“據電視臺晚間新聞報道，今日多地出現大批鴉群無規則遷移……”
“咔。”
黑暗的地下室裡，螢幕的光是唯一光源，映亮這間堆滿電子裝置的狹小房間。
椅子上，一個身穿紫色睡衣的女孩盤腿坐著。
她點下滑鼠，暫停了新聞播報的畫面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凝視著定格的螢幕。
那是超高畫質攝像機拍攝的天空——成群的烏鴉如一片不祥的烏雲，在血色夕陽下盤旋湧動，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。
女孩漫不經心地揪了揪睡衣絨毛，再次點選滑鼠，將畫面區域性放大。
“咔。”
鏡頭下，烏鴉的輪廓纖毫畢現，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辨。
她移動游標，將焦點從鴉群移開，緩緩拖向背景中那道若隱若現的空中氣旋。
靜默持續了很久。
隨後她切到後臺，開啟一個儲存著數百張高空氣旋截圖的資料夾。
圖片密密麻麻排列著，記錄著氣流每一次細微的變化，無聲地訴說著觀察者長期的專注。
“風操控……還真是熟悉的手段。”
百里頌輕輕笑了一下，低聲說道。
她跟風系戰爭巨頭風時漫不熟，但是人在挖瓜吃的時候從來不嫌麻煩。
末世後懂得氣象學的人，除了謀士，還有欺詐師。
前者是天賦使然，一看便知，後者是為了騙過前者而代代託舉，奮苦學習。
到她這一代欺詐師，在前人的託舉之下，已經是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的頂級騙子了。
當初風時漫操控氣流形成巨型風旋時，除許歡之外，她也同樣察覺了。
但百里頌沒說。
新聞學教會她，有些事要大肆宣揚，有些事卻該爛在心底，一笑而過。
就像此刻，目睹天際那異常的氣旋排布，她也只是默然開啟平安論壇，順手在旁邊的程式設計視窗敲下幾行程式碼。
頁面悄然一跳，從“混沌論壇”轉入“光明論壇”。
光明陣營的人顯然活躍得多。首頁最上方，一個高贊帖子標題赫然在目：
《關於血祭途徑的特殊性研究》
百里頌點開看了一眼帖子的內容：
【眾所周知，血祭途徑是與“惡魔”做交易，以血肉靈魂為祭，獲取強大力量的一種特殊途徑，但是大家有沒有思考過一個問題，那就是——這位“惡魔”究竟是哪位神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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