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
預知家緊繃的肩線鬆了下來,輕輕撥出一口氣。
糟糕的情況並沒有發生。一切仍在掌控之中,這種熟悉的感覺讓她心裡那點懸著的石頭,終於安安穩穩落了地。
“看來……我干涉的這個新未來,結構還算穩定。”
她低聲說著,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江劍心沒完全聽懂她話裡的深意,正想追問,樓上卻驟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:
“啊——!”
那聲音不像是人發出來的,更像野獸在陷阱裡最後的掙命。
緊接著是更壓抑扭曲的悶哼:
“呃——!”
然後,所有尖銳的叫喊成了斷續的、帶著溼漉漉哭腔的呻吟:
“疼……”
“我好疼啊……”
這聲音裡裹著太多東西,被碾碎的尊嚴、永無止境的痛苦、還有對自身處境的清醒認知所帶來的絕望。
江劍心第一次如此具象地從聲音裡觸控到一個人的痛苦,她下意識抿緊了唇,將未出口的話嚥了回去,只皺著眉,朝天花板指了指,用幾乎只剩氣流的低語問道:
“這……?”
預知家卻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,神情自若。
“別緊張,也不用這麼小聲說話。”
她的語調還是平常的鬆弛:
“他聽不見。或者說,聽見了也沒用。”
江劍心想起進門時預知家的話,樓上住的是那位“太子爺”。
對潛在敵人的本能警惕讓她無法放鬆,仍舊壓著嗓子,一字一句斟酌道:
“可我們在這兒走動、說話,總有動靜。這樓板……隔音若是不好,他遲早會察覺不對勁吧?”
“我要防的從來不是他。”
預知家轉過身,從牆邊矮櫃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鐵皮盒子,掀開蓋子,裡面是幾副柔軟的耳塞:
“而是那個隨著他一同‘甦醒’,並且時刻監視著他的‘神’。”
她撿出兩副,遞了一對給江劍心,自己熟練地將另一對捻開,塞進耳朵。
聲音透過耳塞傳來,顯得有些沉悶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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