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不了賣了房子,但是農村的房子也不值錢,有個兩千塊了不得了。
可是柳四丫還在醫院,馮大恆猶豫了一下,咬著牙道,“你跟我現在就去醫院,你上午給婷婷配型了,下午我就送你走,給你路費二百塊,你看行不?”
馮大恆知道柳三丫從自己手裡逃跑了,王老蔫肯定會拿著自己身份證收拾自己,不論是報警也好,還是去小柳樹村打自己也罷,總之留了很大的麻煩給自己,可是他顧不得了許多了。
“行!”柳四丫答應的乾脆。
柳四丫也能預想到馮大恒大機率會被王老蔫為難,或者揍斷另外一條腿,可是她不能心軟,否則等待自己的就是無盡的深淵,嫁給一個傻子,生一堆傻子,從此後半生生活在地獄裡,她柳四丫不要。
兩人很快到了市血液醫院,馮大恆把柳四丫交給顧主任,“她是婷婷三姐姐,柳三丫,她來配型,您幫幫忙,她是偷跑出來做的,她家裡不讓,您給加急一下,行不?”
顧主任也明白馮大恆意思,辦理了加急。
等待結果的時候,馮大恆立馬回小柳樹村去忙活賣房子的事情了。
柳為民村長抽著煙,看著一臉風霜的馮大恆,“你想好了?真的把房子賣了?你這你要賣了,可就連個窩都沒了!別回頭人財兩失!”
柳為民雖然這話有點不近人情, 可是話糙理不糙。
馮大恆知道柳為民是為他好,畢竟這年頭有錢人都不一定能治好白血病,更何況他們這樣的貧困家庭。
“賣!砸鍋賣鐵我也救婷婷!”馮大恆其實心裡這幾天心裡隱約有些感覺,但是他沒有去細想,或者說他不願意去細想。
“行!我老兒子明年要結婚,正好買你這房子,我給你兩千五,正好賣給我了,你先住著,我兒子明年才結婚呢,不著急,”
柳為民說道。
柳為民給的價格不低,馮大恆千恩萬謝地答應了。
可惜的是麻繩專挑細處斷,厄運苦命人。
柳三丫的骨髓配型依然沒有成功。
馮大恆還不至於騙柳三丫,還是依然給了她二百塊路費。
“走吧!趕緊走,你再不走,我就後悔了!”馮大恆也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麼。
柳三丫拿著二百塊,擦了眼淚,深深給馮大恆鞠了一躬,飛一樣跑走了。
拿著二百塊的柳三丫,心臟都快跳出來了,她趕緊可以說是飛奔去了火車站。
要了一張開往南方的車票,具體哪個城市她也不在意,只要能離開星海市就是好的。
等火車開動了,依然沒有人來找她,柳三丫知道馮大恆說話算了數,她逃跑了,終於離開了王家那個牢籠,她自由了。
逃離王家村的柳三丫,甚至沒有一個身份證,到了南方身上連五十塊都沒有了,只能打黑工。
就這樣一天工作14個小時的黑工,柳三丫依然乾的很賣力,她高興地感受著這份辛苦,她是她自己挑選的,她心甘情願。
等柳四丫年老的時候,看著院子裡玩水的孫女,她十分慶幸自己當初的狠心逃離,雖然她吃了不少苦,結婚還被出軌,後來更是離了婚,但是柳四丫一點也不後悔,她起碼有滋有味的活過,至於柳四丫有沒有活下來,她不想知道,知道又有什麼用呢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