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天天的，磁帶也不能當飯吃，不會少買一點！”
“啊呀，最後一次，這次買了就不買了！”
聞言，楚展顏母親進到她丈夫的書房，順手拿了兩個師大的信封皮，上面有上京師大的紅色印章logo，不顯眼，在右下角，隨手遞給了楚展顏。
“拿去吧！”
“好，謝謝媽媽！”
拿到信封，楚展顏就把信封塞進軍綠色挎包裡，趕緊出門。
“不吃飯了？”
“不吃了，我去找朋友玩，一起吃！”楚展顏倒是挺鎮定自若的，幹個壞事，心理素質很是不錯。
擺手和母親道別。
出了樓道口，楚展顏趕緊直奔家附近的郵政局投遞箱而去。
郵政局投遞箱離楚展顏家裡並不遠，走路不過五分鐘。
楚展顏沒敢進去郵局裡面投遞，而是在門口寫好了信封，就塞進了投遞箱。
自言自語道，“敢對不起我，我就讓你們後悔莫及！”
楚展顏這邊投遞好了信件，邊走邊回頭看了眼投遞箱，發現沒人注意她，趕緊走了。
過了沒多久，就有穿著綠色郵局衣服的小哥拿走了投遞箱子裡面的所有信件，按照封皮上的地址給郵寄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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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寶開著車經過紅旗農貿市場，這是她回家的必經路。
這時候正是傍晚，一般困難的人家，就會趁著晚上，買一些打折菜，便宜菜吃。
暮色把菜市場浸成一片暗金。
穿已經毛邊的藍色工作服，弓著背扒拉菜堆的女人，頭髮油膩地綰成髮髻，露出脖頸處暗紅的抓痕，正是五年前退學的章冬梅。
“這把菜都蔫成這樣了！”章冬梅的指甲深深掐進菜幫，枯葉簌簌落在她洗得起球的圍裙上。
“三毛錢賣不賣？不賣我去隔壁攤。”她突然抬高的嗓音驚飛了菜攤上方盤旋的蒼蠅，眼角的皺紋像被風吹皺的塑膠袋，“上個月就這價！你欺負老實人是不是？”
菜販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，不耐煩地把秤盤拍得叮噹響：“嫌貴別買！”
章冬梅猛地扯開褪色的帆布包，硬幣嘩啦啦掉在地上，她趕緊蹲在地上，一個個撿起來。
金元寶看著她數錢時微微發抖的指尖，突然想起高中操場上肆意奔跑打鬧的章冬梅。
此刻的章冬梅轉身時，元寶下車，看見她後頸的抓痕結著痂，在暮色裡泛著詭異的光。
章冬梅看到曾經的高中一樣學渣的金元寶同學，有點微微發窘，僵硬著臉，努力扯著嘴角，讓自己笑起來，裝作若無其事，沒有被曾經是平等的同學看到自己剛剛窮困的一幕。
“元寶，來買菜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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