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魏雲舟的話,魏成之滿面震驚,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。
魏雲舟慢悠悠地喝著茶,等魏成之消化完他剛剛說的話。
片刻後,魏成之終於反應了過來,然後吃驚地望向魏雲舟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這……這……真真……真的讓我做長老,做族長?”
魏雲舟放下手中的茶盞,反問道:“三叔,難道你不想嗎?”
“舟哥兒,我沒這個本事啊。”魏成之很有自知之明,“再說,讓我做長老,老宅的人能勉勉強強接受,但讓我做族長,他們肯定不服。”
“三叔,難道您想一輩子在老宅裡默默無為,被這些人欺負,看不起?”魏雲舟的話很是犀利,“讓兩位堂哥也跟您一樣一輩子窩在老宅裡,一輩子沒出息嗎?”
最後一句話戳中了魏成之的心。魏成之可以接受並忍受自己一輩子一事無成,但他並不想兩個兒子跟他一樣。
魏雲舟看到魏成之的臉上露出不甘的神色,繼續添油加醋道:“三叔,魏家老宅可是依仗著魏國公府,魏國公府好,老宅才好。沒了魏國公府,魏家老宅什麼都不是,您說是不是?”
魏成之點點頭道:“是。”
“三叔,您可是魏國公府的人,老宅的這些人憑什麼看不起您?”魏雲舟又道,“當初,父親讓您來老宅,就是讓您看著老宅的這些人。”
“是嗎?”魏成之是以為自己是惹了老夫人厭惡,所以才會被趕到老宅。
“是,可是三叔您的表現卻讓父親很失望,所以這些年父親對您是不管不問。”
魏成之驚得瞪大雙眼,滿臉的不可置信。
“三叔,如今二叔是皇上身邊的重臣,在朝中很有權勢,鹹京城的勳貴世家和百官們,甚至皇子們都在討好二叔,我想這段時日來老宅討好族長和長老的人也不少吧。”
“是很多。”這段時日,老宅的門檻都被踏破了。
“可沒有人來巴結三叔您,對嗎?”魏雲舟一針見血地問道。
魏成之僵住,旋即面上露出一抹難堪之色。
“三叔,雖然您是庶子,但您可是父親和二叔的親弟弟。”魏雲舟能看出來魏成之被忽視的不滿,繼續煽風點火道,“老宅這些人雖與魏國公府是同宗,但論血緣關係,終究還是差了一層,您說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魏成之袖子下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。
“三叔,魏國公府有如今的地位不容易,都是靠二叔一點點奮鬥出來的。”魏雲舟說到這裡,輕輕地嘆了口氣,“二叔的確深受皇上重用,但在朝中卻如履薄冰,因為二叔不參與奪嫡,不支援任何皇子,所以朝中大臣都想拉二叔下臺。”
魏成之並不是什麼都不懂。他明白魏雲舟這番話的意思。
“而今,魏國公府的人在鹹京城行事小心謹慎,不讓任何人抓到把柄,以防他們對付二叔。”魏雲舟看了看魏成之,臉色變得嚴肅,“父親和二叔早就料到會有人來討好老宅的人,甚至引誘老宅的人做了不該做的事,以此來要挾二叔。但父親和二叔遠在鹹京城,管不了老宅的人,所以只能由三叔您來管。”
“承蒙大哥和二哥看重,但我……”
“三叔,有父親和二叔給您撐腰,你可以的。”魏雲舟鼓舞魏成之道,“三叔,您可是魏國公府的人,是父親和二叔的親弟弟,這層身份足夠讓您在老宅立起來。”
“可族長他……”
“三叔,我方才說了魏家老宅的人都依仗著魏國公府,老族長在老宅的確德高望重,但他並不能給族人帶來利益,而能給族人帶來利益的只有魏國公府,族長誰來做,不是老族長說了算,也不是族裡的長老說了算,而是二叔說了算,您明白嗎?”
魏成之聽到這話,瞳孔猛地一縮,面上露出驚愕的表情。
看到魏成之這副無比震驚的模樣,魏雲舟就知道他這些年在老宅被PUA的厲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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