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,讓你好好管教這群不好好讀書的學子。如果你再管教不好,提頭去見皇上。”
“提頭”這兩個字嚇得宋祭酒呼吸一滯。
“如果日後這些學子不聽管教,繼續在國子監裡耀武揚威,你直接上奏,皇上會給你公道,但你如果隱瞞不報,並對他們囂張跋扈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或者庇護,那有什麼後果,就不用咱家告訴你了吧。”和芳的語氣滿是警告。
宋祭酒重重地磕了三個頭,語氣鄭重道:“臣絕不會再辜負皇上的信任。”宋祭酒不是不知道國子監的情況,也不是不想管,而是這些學子一個個出身名門世家,他想管也管不了,一個個得罪不起。
“還有你們這群先生,別忘了你們的職責。”
所有先生嚇得毛骨悚然,連忙應道:“臣等不敢忘,臣等日後定會嚴厲教導學子們。”
“還有你們這些學子,你們是國子監的學子,代表著大齊的顏面,你們日後再是為非作歹,不僅會害了你們自己,也會連累到你們的家。”和芳繼續敲打。
再過幾個月就是萬壽節,屆時會有外邦使臣來朝賀,他們會來國子監參觀,甚至有可能要在國子監學習。如果讓他們看到國子監的學子們都是這副德行,豈不是丟了大齊的臉?
一聽還會連累自己的家,這些權貴和世家的子弟的心裡更加悚懼。
“寒門子弟你們考進國子監不易,要把心思放在讀書上面,而不是別的事情上面,只要你們好好讀書,將來定有出人頭地,報效朝廷的一日。”和芳的語氣變得慈和不少,“日後你們要是被欺負,可以直接告訴先生或者祭酒。如果他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,你們可以去找魏六元,六元郎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,不會看你們被欺辱。”
在場的寒門子弟們聽到這話,個個都紅了眼眶。他們也想用心讀書,也不想花費時間討好這些權貴和世家子弟,但不對他們諂媚,他們在國子監生存不下去。
而今,聽到這番話,他們心裡又高興又酸澀又委屈又感動。
“謝皇上!謝魏六元!”從今天這事就能看出來,魏六元完全不怕這些權貴和世家子弟,絲毫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裡。
這些子弟原以為仗著家世,就能跟以前一樣,不管發生什麼事情,都有他們的父親能幫他們撐腰,或者出一口惡氣,他們不會有事,可惜他們這次沒想到他們的父親也被罰了。
在皇上心裡,魏六元更為重要。
皇上給魏六元撐腰,為他出氣。
以後他們有了魏六元撐腰,這些權貴和世家子弟再也不敢欺負他們了。
“皇上雖饒了你們,但也得讓你們長教訓,所有學子罰跪兩個時辰。”和芳又道,“咱家知道你們中有不少人並沒有同流合汙地欺負魏六元,但你們被他們連累了,好好跪著反省,想想日後怎麼讀書,怎麼報效朝廷。”
“學生們謹聽教誨!”
“把這些學子送回去,然後當著他們家所有人的面,讓他們的父親替他們的兒子捱打。”和芳冷笑道,“警告他們,要是日後教導不好兒子,就不是在家捱打了。”
“是。”禁衛軍們拖著幾個昏死過去的學子們離開了。
那些沒有捱打的名門世家的子弟們心裡滿是驚駭和後悔,同時還有一絲慶幸。幸好他們沒有冒出頭,不然捱打的就是他們,還會害得父親被打。
和芳又看了一眼國子監的學子們,語含警告道:“希望你們能好自為之!”說完,甩了下手中的拂塵離開了。
還有幾個禁衛軍沒有離開,站在一旁監視所有學子罰跪。
宋祭酒和先生們在和芳離開後,癱軟地倒在地上,一個個身子抖如篩糠。過了好長一會兒,他們才緩過神來。
他們嚇得腿軟,半天起不來,最後還是互相幫忙才站起身,踉踉蹌蹌地離開了。至於學子們一個個乖乖地跪著,不敢有任何動作。他們心裡清楚,他們要是敢偷懶,一旁的禁衛軍絕不會放過他們。
那些被打的屁股開花的學子們流下來的血沒有人打掃。濃濃的血腥味告訴在場所有學子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他們耀武揚威慣了,沒想到這次踢到了鐵板,並且付出了慘重的代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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