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嘖嘖嘖嘖，原來你心裡清楚啊。”魏雲舟戲謔道，“你到底做了什麼，讓你爹這麼操心你。”
“我什麼都沒有做。”湯圓心裡也委屈，“什麼也都沒有說，但父皇認定我日後登基會容不下任何一個親兄弟。”
“你爹說了你小時因為長得胖，沒少被你幾個兄弟欺辱，其中也包括慶王。”魏雲舟親自給湯圓倒了一杯茶，“你又從小在懷遠將軍府長大，與你的皇兄不親近。即使與你歲數大不了幾歲的慶王，你之前與他也並沒有往來。”
“換做是你，你會與他們相親相愛嗎？”
魏雲舟從未聽湯圓說過，他的幾個皇兄當年是怎麼欺負他的。他也沒有問過。不過，想起他剛遇見湯圓時的模樣，他大概能猜到一些。
“當然不會。再說，他們還要跟你爭奪皇位，就算你對他們手下留情，但他們未必放過你。”
“父皇明知如此，但他還希望我放過五哥。”湯圓心裡清楚永元帝在想什麼，“五哥小時候雖也欺負過我，但跟其他幾個皇兄相比，並不算什麼。即使父皇不說，我也會放過五哥，但前提是五哥安分守己。”
“你爹要你留下慶王的目的，你心裡應該明白，他也是為你好。”如果湯圓日後登基，身邊沒有一個親兄弟，會被人說冷酷無情。所以，歷朝歷代的皇帝登基後，為了名聲著想，都會留下一個親兄弟，或者堂兄弟，並且厚待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爹好像不怎麼相信你能容下慶王，讓我以後多勸著你。”
“我沒有那麼恨五哥，也沒有恨成王他們入骨。”湯圓跟成王他們的確沒有什麼兄弟之情，但也沒有非要置他們於死地。當然，前提條件是他們沒有想要弄死他。“如果成王他們日後識相，我也會對他們網開一面，饒了他們的性命。”
“以後他們要跟你爭奪皇位，不可能放過你。”奪嫡不是你死，就是我活。即使湯圓想要饒了成王他們，成王他們未必會放過湯圓。
“所以父皇他……”湯圓說到這裡，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為了以後讓慶王制衡我，我會努力留他活命，讓你不要殺了他。”魏雲舟一本正經地說道，“這是我對你爹的承諾。”
“為了你，我也會留下五哥。”湯圓語氣認真道，“只要五哥不謀反，我不會殺了他。”
“慶王再蠢也不會蠢到謀逆。”再說，慶王拿什麼謀反。
“父皇好好地怎麼突然跟你提這件事情？”湯圓有些納悶地問道，“在來國子監途中說起的？”
“猜對了。”魏雲舟為湯圓解惑道，“之所以提到慶王，應該是我先提了祁雲志他們，你爹見我對祁雲志他們這麼好，就想到了你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湯圓明白了。
“你我從小都因為長得太胖，被兄弟們欺負，但我跟你還是不同，最起碼我大哥沒有欺辱我。再者，我大哥聰慧過人，拎得清，不會跟我爭家產，更不會拖我後腿，而你的哥哥們是要你搶皇位。”至於祁雲志他們，對他沒有任何威脅，他不介意幫他們一把。
“不，你比我善良。”湯圓與魏雲舟從小一起長大，深知魏雲舟是什麼樣的人，“你重情重義，而我不是。我能做好皇帝，但我絕對做不好兄弟，或者丈夫。”
“嘖嘖……”魏雲舟撇了撇嘴說，“你是想說你天生是當皇帝的料嗎？”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湯圓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，“做皇帝不能重情重義，不然對江山，對天下百姓來說都不是好事。”
“這倒是。”如果皇帝太過重情重義，就會失去理智，容易做出不好的事情來，“你爹希望你能做一個好皇帝，也希望你能做一個有情有義的人。”
“父皇太難為我了。”被永元帝這麼要求，湯圓並沒有生氣，相反他很理解他爹的想法，因為他爹就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。“我做不到他這樣。”
“你爹的話，我跟你說了，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魏雲舟心裡明白永元帝特意跟他說這事的目的之一，就是借他的口說給湯圓聽。
“我心裡一直有數，是父皇太過擔心。”湯圓說著，微微蹙眉道，“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的緣故，父皇總是想太多。”
“人老了就會心軟，你爹和他的兄弟……”魏雲舟沒有說完，“到老了，反而希望你能跟兄弟們和睦相處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