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殿下身子踉蹌了下，跌坐在椅子上，滿臉苦澀地說道：“是啊，父皇對我沒有半點父子之情。”
“殿下，你不該再對他抱有期待。”宋國公理解太子殿下的心情，但如今局勢變了，不能再任由太子心慈手軟，“殿下，是時候了！”
太子殿下明白宋國公的意思，點點頭說：“如果父皇堅持要廢了母后，那就按原計劃行事。”
“皇上方才在早朝上那番話，就是在告訴所有人，他要廢后。”宋國公看出來太子殿下對永元帝還抱有一絲希望，“現在沒有廢后 ，不過在做做樣子，過段時日，他必定會廢后，我們該提前準備了。”
“母后她……”太子殿下的語氣帶著些埋怨，“真是太亂來了。”
“是她自己想多了。”宋國公對女兒突然上吊自殺一事非常憤怒，也非常失望。“她壞了我們的事。”
“杜馮對母后一直尊敬有加，母后她……”太子殿下沒有再說下去。他想說的是母后既然忍了二十多年，為何現在忍不了了。杜馮身為太監，能對她做什麼。
“殿下，等事成後，殺了杜馮吧。”宋國公也覺得杜馮是恥辱。他的存在，就在時時刻刻告訴他們，他們為了獲得權勢，犧牲了女兒，還讓女兒跟一個太監苟且。這事要是傳出去，他們宋家的臉都丟盡了，無顏立足鹹京城。
“這是自然。”雖然杜馮是太子殿下的親生父親，但太子殿下從未把他當做親生父親，還視他為見不得人的存在。再者，杜馮的存在對太子殿下來說也是一個致命危險。要是讓人知道他的生父是杜馮，那麼他們這些年所謀劃的一切都白費。
“如今，我們還需要杜馮。”如果不是杜馮還有利用價值，宋國公早就派人殺了他。“這兩日，杜馮可曾來找過你？”
“沒有，他得知母后自縊是因為他，便再也沒有出現。”太子殿下冷笑道，“這對他打擊很大。”
“不行，不能任由他這麼下去。”在這個時候，宋國公決不允許杜馮出事，又壞了他們的計劃，“殿下，委屈你，好好地安撫下他。”
太子殿下明白宋國公的意思，輕點了下頭說：“外祖父放心，我會好好安撫他，讓他振作起來。”
“殿下，我們就差最後一步了，絕不能出岔子。”宋國公神色嚴肅道，“我們需要杜馮的武功。”
“外祖父，我明白。”太子殿下又在心裡埋怨起皇后。如果不是母后胡來，他也不會淪落到去討好杜馮。
“殿下，委屈你了。”宋國公滿臉心疼地說道。
太子殿下苦笑道：“為了我們的大業，我委屈一點沒什麼。”
“唉，都是你母后的錯……”
“外祖父，您要不要去看看母后，勸勸她？”太子殿下提議道，“比起我，杜馮更需要母后的安慰。”皇后自縊後，宋國公還沒有去坤寧宮看望過她。
宋國公覺得太子殿下說的對，“我去勸勸她。”
“辛苦外祖父了。”
“殿下言重了。”宋國公又道，“殿下，該準備了。”
太子殿下輕輕點了下頭。
“從明日開始，成王他們的人會一直提廢后，我們得做做樣子配合他們。”宋國公和太子他們已經放棄皇后。今日在早朝上據理力爭，不過是裝裝樣子。“不能讓皇后這麼輕而易舉地被廢。”不然太子和宋國公府都會被嘲笑。
“我明白。”
宋國公又叮囑了幾件事情，這才去坤寧宮看望女兒。
皇后娘娘並不想見宋國公，但宋國公直接走了進來。
“你還知道你沒臉見我啊。”宋國公怒瞪著皇后，語氣裡滿是失望，“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愚蠢的女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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