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玄機咬破左手食指,一滴精血滴落於令牌之上。
令牌瞬間亮起,一道道紋路從令牌之上蔓延開來,與石盒上的陣法禁制遙相呼應。
“嗡”的一聲,在輕鳴聲中,那些密密麻麻的禁制,一層層解開。
石玄機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啟石盒。
在石盒被開啟的瞬間,只聽“唰”的一聲,七彩流光,猛地從石盒之中轟然湧出。
那光芒絢爛至極,瞬間將整座石祖廟照得亮如白晝。
光芒之中,隱約浮現出兩個古篆大字:“令芷!”
二字流轉片刻,忽然化作漫天花雨,盡數朝著那尊石像湧去。
七彩流光落在石像之上,沒有彈開,沒有消散,而是直接滲入其中。
光芒散去,石像開始顫動。
“咔!”
伴隨著一聲輕響,石像表面,浮現出一道細小的裂紋。
“咔咔咔...”裂紋越來越多,越來越密,從頭頂開始,向著全身蔓延。
那聲音密集如春雨打葉,又清脆如瓷器碎裂,在寂靜的石祖廟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石玄機後退一步,跪倒在地,俯首不敢直視。
緊接著,碎石開始剝落。
先從眉心,落下一小片,露出下面古銅色的肌膚。
再從鼻樑,落下幾片,露出英挺的輪廓。
然後是臉頰、脖頸、肩膀、胸膛……一塊塊碎石簌簌落下,砸在地面上,碎成更小的粉末。
那尊沉睡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石像,正在一層層剝去石殼。
隨著最後一塊碎石從指尖滑落,一位男子,立於原地。
男子身材魁偉,肩寬背闊,站在那裡便如一座山嶽。
面容英俊而剛毅,只是男子的臉上、脖頸上、手上、身上,到處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。
那些裂紋縱橫交錯,卻又詭異得不流一滴血,宛如一件精美絕倫的瓷器,剛剛被拼接起來。
下一刻,男子緩緩睜開眼。
那雙眼睛,初時迷茫如大夢初醒,隨後漸漸清明,最後歸於深邃。
男子低下頭,看向地上跪伏的石玄機,聲音低沉而沙啞,帶著剛剛甦醒的生澀與滄桑:“我……這是……這是.....睡了多少年了?”
男子環顧四周,口中喃喃道:“知微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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