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給閆師傅來了個下馬威,這時李向南的語氣馬上稍緩了一些,“閆師傅,我們懂規矩,我想你也應該懂一些規矩!公安辦案,難道不比你更注重隱私嗎?”
這人不說話還好,一說話就是那種胸有驚雷而面若平湖的感覺,一瞬間便動如雷霆。
閆師傅擦了擦汗,他曉得這樣的人自己是惹不起的。
更何況對方有著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他可以遵守規矩不說買貨人的資訊,可對方是公安,自己要是不配合,那等於是幫兇,萬一真的跟什麼命案有關,自己和這個店那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!
再說了,李院長說了,公安也會保密,誰也不知道是自己說的!
但他還需要確定一件事情。
“李,李院長,您真的是什麼顧問?啥時候調去公安局了?您這前兩天不還在醫院救人嗎?”
李向南慢吞吞的給宋子墨散了根菸,自顧自的也抽起來,撤步回身坐在接待桌邊。
“閆師傅,顧問顧問,顧名思義,就是給市局做參考的!我兩年前就受張局所邀當顧問了!燕京的很多大案子我都參與過!只是一般公眾不知道罷了!”
他說到這裡,見閆師傅臉上有愕然,攤了攤手。
“理解和尊重都是相互的!你在剛才說謊騙我,我也對你不客氣了!咱們扯平了,可你要是再繼續不配合,這可是公事,那我可能就要請你回局裡坐坐了!”
瞧閆師傅臉上黑了幾分,李向南冷冷道:“您也甭覺得我不近人情,前兩天的夜裡慕家發生了爆炸案,出了人命,跟查出真相相比,是不是所有的規矩都得給它讓路?”
一聽到爆炸案,閆師傅臉上更是一僵,趕緊從櫃檯後頭繞出來,從圍裙的兜裡掏出中華煙恭恭敬敬的給李向南遞了一根。
微微彎腰站在一側,小心組織著語言,沉吟片刻後,將聲音壓低道:“您知道,香水這東西揮發比較嚴重。這款香水因為年份久遠,又用了非常隱秘的儲存手法,所以價格一直昂貴,在市面上幾乎絕版!現在用的真的不多,大多數都是一些老門老戶!”
瞧閆師傅的語氣已然鬆了不少,並且開始暗示起來,李向南點頭道:“比如呢?”
閆師傅猶豫的看了一下站在一側的宋怡和宋子墨,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東交民巷一家!”
這話說完,他的聲音都抖了一分。
李向南繼續看他。
“燈市口一家!”
李向南吐了一口煙,繼續看著他。
閆師傅說出的這兩條,明顯是煙霧彈。
這個老狐狸,接觸上流社會久了,身上也帶著些雲裡霧裡的狡猾,說話左右逢源,哪哪都不得罪。
你瞧他明明說了兩個地址,卻壓根就沒提到任何一個具體的人家,把主動權全都還給了李向南。
回頭要是被人問起,他絕對會甩鍋說自己啥都不知道,他也從未交代過誰用過那款特別的香水。
反正就靠人猜,你猜中了萬事大吉,你沒猜中那是你自己火力不夠。
所以,李向南就是不說話,沒有停止眼神里的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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