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四九城的大街上,迎面走來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沒有後世的行色匆匆,也沒人趕路的時候抱著手機。
上班時間還早,這個點來來往往的人步伐都很穩健,遇到相熟的人也會熱情的打起招呼。
一家副食店門口已然排起了長隊,擠在一起的人們交談著待會該打幾塊豆腐,又不想一次性將積攢的豆腐票給用完了。
斜對面的煤鋪外頭,穿著圍裙的年輕夥計正在起磅給排隊的人們稱煤。
路過幾個揹著書包的小學生興沖沖的相互追逐著,被騎腳踏車的大人差點撞到,怒罵了幾聲小兔崽子倒也沒真計較。
紡織廠的女工結伴哼著歌,甩著手上的挎包相互打趣著哪家物件長的俊。
記憶中,只能從影視劇中看到的場景,出現在李向南眼前,他不知不覺的放慢了腳步,沉浸其中。
這個年代雖然艱苦,物資也不夠充分,買啥都要憑藉票據,但煙火氣和人情味十足,讓他忍不住留戀其中的溫暖。
“焦圈兩隻,白麵饅頭五隻,四兩糧票~”
不知不覺間,李向南已經來到了門房秦大爺說的國營飯店,還沒進門就聽到裡面人聲鼎沸,時不時傳來顧客跟店員的對話。
他笑著進門,十來張桌子已經坐了一大半了,於是靠近點菜區瞅了一眼。
包子豆漿、饅頭豆汁、焦圈麵餅,應有盡有。
在一塊黑板上,寫著相應品類的價格。
油條六分錢兩根,一兩糧票。
肉包子一毛錢兩隻,一兩糧票。
麵條一毛五一碗,白皮無滷。
澆滷麵兩毛錢一碗,量大管飽。
餃子兩毛錢一碗。
看到這裡,李向南眼睛一亮,立馬從兜裡摸出兩毛錢,就這個了。
看到前面那人買了份水餃,聽說是素菜的,立馬沒了興致,只好要了一碗澆滷麵,又花五分錢買了個饅頭,給了三兩糧票。
“豆汁來一份兒?新鮮的!”裡頭的服務員拿筆準備記上一筆。
新鮮發酵的?那他更受不起了!
李向南趕緊拒絕這種黑暗料理,不是這東西不好喝,實在不是他的菜,忙逃離到窗邊尋了個位置坐下,專心致志的吃起了自己的麵條。
足足半個小時,這才心滿意足的走出了國營飯店。
算一算時間,回去的話差不多機修廠行政科也該來人了,便一邊打量著街景,一邊慢悠悠的走去廠裡。
到了門衛室附近,秦大爺正好送走送報紙的郵差,回頭瞅了一眼屋裡的掛鐘,笑道:“時間正好!你小子觀念還挺強的!”
“大爺,來根菸!”李向南笑了笑,從兜裡掏出煙遞了過去。
辭別秦大爺,李向南這才快步趕往廠區醫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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