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這幾天,他的心裡應該特別不好過吧?
費了三根菸,李向南才壓制住心頭的意難平,提著網兜轉身來到門衛室,往裡頭一瞧,秦大爺並不在裡面。
“李醫生,秦大爺好像出去有事兒了,我替他值一會兒班!”裡頭坐了個保衛科的同志立即站起來打招呼。
“謝了!”點了點頭,李向南這才轉身離去。
難怪剛才他倆在門口,秦大爺沒出來呢!
估計他在孫女的房間吧?
快步來到廠醫院急診科病房,還沒進門,李向南就聽到裡頭傳來輕微的抽泣聲。
愣了愣之後,李向南瞅了一眼走廊,輕步走到急診科,瞧了一眼裡頭,發現楊衛東在看醫書,並沒有打擾,而是來到門前。
虛掩的門縫裡,確實傳出輕微的哭聲,斷斷續續的。
秦若白哭了?
怎麼搞的?
印象裡,這個公安女同志外表英颯,性格樂觀,對犯罪分子很是冷酷,可對自己的同志卻如春天般溫暖哪!
這麼個人,應該是不會輕易哭的啊!
懷著心中巨大的疑惑,李向南輕輕推開門。
就見秦若白果然半坐在床上,抱著自己的膝蓋,頭埋在膝蓋裡,抽泣著肩膀。
聽到動靜,她猝然抬頭,發現是李向南,趕緊抹了抹眼淚,擠出一絲笑容,裝作輕鬆道:“你回來啦?”
“嗯!”李向南可看的一清二楚,這丫頭絕對是哭了,而且是很傷心的那種,眼眶都紅了,他放下網兜,左右瞧了瞧。
發現病房裡多了好多慰問品,價值連城,似乎自己不在的這會兒來了不少人。
“秦大爺不在啊?”李向南笑了笑。
“他不在!”秦若白搖了搖頭。
“那這些……”李向南指了指屋裡的地上。
“是我大娘三嬸姑姑她們來送的!”秦若白微笑著說,但卻不敢跟李向南對視。
摸到床邊坐下,李向南拿起刀削蘋果,似笑非笑的看著她,“哭鼻子了?”
“胡說,我沒哭!”秦若白露出八顆大白牙倔強的咧咧嘴。
“就是說嘛,我們的若白同志這麼堅強怎麼會哭呢!而且家裡來人,應該高興才對啊……”
可這話剛說到一半,李向南整個人像是被電流擊穿了心臟一般,削蘋果的動作忽然僵滯住。
心細如髮的他,敏銳的察覺出了秦若白話語裡的漏洞。
她說起了大娘說起了三嬸說起了姑姑,但唯獨沒有說起自己的母親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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