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南此刻有點懵。
他是真搞不清楚這個秦涇川怎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。
不過站在第一排的他,倒也沒有含糊,立刻小跑著出列,來到了秦涇川身前,大聲道:
“報告!”
“講!”
“我就是李向南!教官你找我什麼事兒?”
教官秦涇川還沒回答,就見前方陣列裡一個男生忽然轉頭看了回來,一臉幽怨道:“你就是李向南?”
啪!
他話剛一說完,秦涇川一腳就踹了過去,還高喊道:“王水井,你怎麼訓他們的?話都插到我這來了?”
前頭跑過來一個教官,狠狠瞪了一眼爬起來的男生,訕笑道:
“班長,我的鍋,我馬上回去訓他們!全體都有,向後轉,你,二百個俯臥撐,大家夥兒都給我看好了!以後誰亂說話,不喊報告,就是這個下場!”
“……”剛才說話的男生臉上一僵,極其難看的回頭又看了一眼李向南,幽怨的表情更甚了。
接著就被他的教官王水井壓著做起了俯臥撐,後頭的同學們驚愕的看著這一幕,一個個嘴巴張的老大。
他們班全體轉了過來,導致李向南這邊的班跟他們大眼瞪小眼,不少人看著李向南的表情也充滿了幽怨,大概是把同學的受罰怪在了李向南身上。
也就是這個檔口,李向南發現周圍其實還站著不少輔導員、系主任,葉不平也站在左前方看著他們。
“李向南!”
這時秦涇川喊了一聲,從兜裡掏出一張紙,在他面前晃了晃,問道:“你是班長?”
“是……報告!是的!”李向南差點挨踢趕緊換了口氣。
冷冷地笑了笑,秦涇川抖了抖手裡的紙,問道:“我這個人很公平,只想問一句,你要不要做逃兵?”
隊伍裡男生女生都很是疑惑,不明白秦涇川這話什麼意思。
“報告!我不想!”然而李向南卻知道他手裡拿的是什麼,那是廠醫院開具的病假條。
“好!”秦涇川伸手便將那張病假條給撕了,這才冷酷道:
“在瞬息萬變的戰場裡,我們會負傷會流血,但這並不是我們撤退的理由,你腦袋上的傷很可能是連隊裡傷勢最輕的,拿下陣地的重任很可能會落在你身上!把打掉的牙往肚裡咽,把斷掉的手塞進懷裡,你們的目標只有前方的敵人!”
“李向南,你既是班長,更是一個腦袋負過傷的人,我希望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,不希望你成為第一個帶頭逃跑的人!明白沒有?”
“報告!明白!”李向南從秦涇川樸實的話裡,真實瞭解到了戰場的殘酷,也能體會到他的用意。
他身為細胞生物學和生理學兩個班的班長,拿了一份病假條沒有參加軍訓,這頭帶的直接偏了,讓同學們怎麼想?
到這時後頭的同學才明白,原來剛才秦涇川手裡拿的是李向南的負傷證明,心裡立即佩服起李向南的勇氣和膽氣,不禁對他又有了幾分認識。
“李向南,去葉不平那兒領剪刀!”這時秦涇川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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