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南這話一出來,就算是正在跟譚千里坐在抄手遊廊裡聊天的宋迎新沈千重,和急急忙忙回來的洪凱旋都扭過了頭看向了院子裡的年輕人們。
簡驚蟄恰好帶著兩個工作人員端著好幾個托盤過來送餐,也恰好聽到這句話,不禁也好奇的扭過頭去。
“去太陽底下,我也曬一曬,正好,都來聽一聽!”譚千里曉得坐在周圍的幾個傢伙心裡頭在關心什麼,聞言也是爽朗的笑了笑,吩咐簡驚蟄命人將桌子搬到李向南他們的飯桌旁。
“譚老!您坐!”宋子墨懂事的給他又扯了張凳子過來。
“多謝!”譚千里瞅著宋子墨的臉看了好半天,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這人。
“這是犬子宋子墨!”宋迎新介紹道:“這位是犬女宋怡!”
譚千里一拍大腿,忙撫了撫額,“你瞧我這年紀大了,是說在哪裡瞧見過!你們好,你們好!”
眾人紛紛笑了笑。
譚千里不能馬上就吃葷油,眾人也不便跟他分享宋怡的手藝,便圍坐在一起,一邊吃著飯,一邊聽著李向南跟盧大醫說話。
“小李,你快說啊,急死我了都!”錢大醫捏著手帕擦汗,一副求知若渴的表情。
宋怡見這幫老中醫的表情,一個比一個還心急,笑著叮囑自己的弟弟,“子墨,我們再榨一點西瓜汁,給大夥兒解解渴!”
“要得要得!”一位老中醫直咽口水,拿著帽子扇耳邊焦躁的風。
雷進把裝了獅子頭的飯盒跟燴三絲掉了個個,丁雨秋便直接夾了一整個獅子頭塞進了李向南的碗裡,幾人都無比默契,想著李向南能夠多吃一點。
簡驚蟄吃驚的瞧著這一幕,身子前傾,真有些好奇他們之間的情誼到底是怎麼織就的。
“盧大醫!”
李向南吐出一塊金椒蒸鮮黃魚的魚刺,喝了口西瓜汁,坦言道:“說實話,這次譚公的病,這世上只有我能看!”
“……”
這話一齣,在場的人的瞳孔都不禁顫了又顫。
這一句話,說的可相當有些自大自負了!
可不管是沈千重也好,宋迎新也好,都清楚李向南的為人,知道他不可能是狂妄之徒。
那麼這句話的意思就很明顯——
譚千里的病,確實是只有李向南能夠看好的!
而在場的人,顯然不止沈千重宋迎新這些自己人,還有衛生部的洪凱旋和簡驚蟄。
他們兩聽到這話的第一個反應,就是莫名有些詫異。
這個叫李向南的年輕人,多多少少有些驕傲自滿了!
這天地下名醫、扁鵲、華佗多了去了,敢如此標榜自己的功勞,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!
可偏偏……
譚千里就坐在面前小口小口的喝著肉絲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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