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南對季聯村的印象不算太好。
一般情況下,他對於像自己一樣敢於跟時代模式挑戰的人,是懷著敬佩之心的。
可季聯村這樣的人,身上既有著超越普通人的大膽,可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激進主義,讓他太過自信自負,根本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。
這才導致了東福漁號如今的慘案發生,也正是因為他的剛愎自用,給整個東山縣城招致了災難。
同時,李向南也承認。
季聯村是個聰明人。
很可能,他在石三子的水手出現死亡之後,就想過了後續這一連串的偽裝和逃脫罪責。
現在鬧出人命,是一件極大的事情!
更別說自己搞來的這艘船,接二連三的出現死亡事故了!
這樣的罪惡他擔不起,也沒命去賠!
他回港之後,只有一個下場,那就是被槍斃。
至於他為什麼放王懷軍回去,很大可能就是因為這艘船上,唯一沒有反對過自己,也唯一支援自己的人,就剩下王懷軍一個人了。
當然,這是李向南猜測的,如今沒見到季聯村,他也只能這麼想。
而這時季聯村想要見自己,李向南其實心裡頭是疑惑的。
很顯然,一個人如果要裝傻,這個時候忽然‘清醒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。
這意味著,很可能鳳石軍他們這些東山縣公安局的人,在審訊過程中有了很大的進展。
正是因為某些原因,讓季聯村不得不清醒過來。
是什麼呢?
在那間臨時搭建的審訊帳篷之外,李向南停住腳步,回頭看向了這個國字臉的公安局長。
他的四方臉,因為不太合適的口罩,早已在臉上印下了深深的刻痕。
但他那雙目光炯炯的眼神,卻透著對真相的渴望和對犯罪的鄙視。
只一眼,李向南就曉得他發現了什麼。
沒有急著進去見季聯村,李向南撤了兩步回來,小聲道:“鳳局長,借一步說話?”
“好!”鳳石軍有些意外,但也隨即快速的點頭,領著李向南來到船舷邊,看著岸上燈火通明卻安靜如許的帳篷,雙手胳膊輕輕的搭在了船舷上,“李醫生,你想說什麼?”
“季聯村交代了什麼是嗎?”李向南好奇的問。
“並沒有!”鳳石軍搖搖頭。
這倒讓李向南有些詫異了,“那季老闆想要見我,出於什麼目的?”
“從救出底艙的人到現在,已經有兩個人能夠輕微的交流了,我去詢問過他們,得知季聯村殺害了石三子,並且在幾天的時間內,陸續折磨了石三子的幾個水手,罪大惡極!雖然季聯村表現出了瘋癲的狀態,但是憑多年公安的直覺,我感覺這個人是裝的!所以我選擇了詐供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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