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林家家屬院出來的時候,李向南故意把車速放慢了一些,遠遠騎出去之後停在路邊等後面的龐衛農跟來。
“南哥,怎麼不走了?”
瞧他在路邊已經點上了煙,跟過來的龐衛農有些疑惑。
“衛農,我看你後面等楚喬吃飯的時候有些心事重重的,怎麼了?”
李向南遞了根菸過去,沒有拐彎抹角,而是直接問。
“南哥,楚喬一個人做這些事情,行不行?我想幫她一點忙,這畢竟還涉及到丁香,我是她的丈夫,如果去婦聯去二輕部,是不是我出面會更好一點?”
一聽這話,李向南便有些詫異。
“原來你在想這些事情!”
他還以為衛農因為林楚喬提出來的建廠的事情短時間裡接受不了。
“如果你能幫忙,那最好不過了!”拍了拍他的肩頭,李向南朝他投去肯定的笑容。
龐衛農兩腳踩在腳踏車腳踏上,視線望向道路盡頭,“楚喬說的沒錯,像丁香這樣的女同志還有千萬萬,那後面,就是千千萬萬個家庭,我感同身受!”
“……”李向南無言,只是默默捏了捏他的肩頭。
第二天上午,龐衛農從桂景那取了所有丁香的就診材料,跟著林楚喬去跑政策去了。
在婦科整理好資料回辦公室的時候,進門卻意外的瞧見宋怡站在視窗,望著種滿了丁香花的那處山坡。
聽見李向南回頭的動靜,她扭頭瞧見是他,先是回頭把眼角擦了擦,這才擠出笑容迎過來,去給他倒水。
“你還不放心我啊!”
李向南接過她茶杯的時候笑了笑。
宋怡呆了呆,明媚的臉上立即浮現笑意,“真是什麼心思都逃不過你的觀察!丁香這麼一走,龐衛農,你,楚喬都是最讓人擔心的!”
“日子還得過,我們不能永遠活在過去的悲痛之中,要向前看,化悲憤為力量!”李向南輕聲說。
“聽你這麼說,我就徹底放心了!”宋怡走到茶櫃邊,彎腰去尋找東西。
李向南趕忙從她的腰上收回目光,提醒道:“咖啡在茉莉花茶旁邊!”
“……”宋怡回頭一瞧,發現他正藉著喝茶掩飾落在自己腰上的目光,臉上頓時一紅,笑道:“幹啥你都曉得!”
她蹲下身子,去找出咖啡,自顧自的泡起來。
“那天我還奇怪呢,怎麼杜鵑姐國慶哥送來的花茶旁邊還有咖啡,一猜就曉得你放的!”
“這些天晚上有些失眠,白天沒什麼精神,那天在你這裡泡過了忘了收回包裡了……”
“我聽鄭乾說過了!”李向南指了指面前的座位,“就放這吧,省的來回帶了,你那個小包裝不了多少東西……”
他說完這話,見宋怡坐下,便問道:“南怡還行吧最近?”
“正要跟你聊這事兒呢,南怡器械現在業務量都上來了,前兩個禮拜,之江省衛生系統的的又來訂購了三臺CT機,訂單量開春後在恢復正常!義肢方面,上海那邊新成立了一家殘疾人協會,應龍得知訊息後過去了一次,現在正在洽談,義肢的業務量也很好!上週付曼琳跟津港助聽器廠的人一起去了南怡,我們核對了一下第一季度的訂單量,已經突破五百套助聽器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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