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院長,你所說的壓力測試,是不是想透過給陳涵國施壓,測試他的反抗能力,好以此來判斷他的性格與前二十年的個性有無反差?”
“是啊,李院長,你要知道,陳涵國他已經出現了雙重人格認知障礙,而且行為上出現了極端情況,他身上可揹著四條人命呢。我就問你一句話,你要進行壓力測試,是不是要對他進行近距離的釋放和接觸才能做到?那這樣的話,無異於會讓醫護人員,和我們的專家教授再次陷入險境!”
“是的,洪教授的事情,已經提醒我們,要對陳涵國有警惕之心,不能再發生一次那樣的事情了,前車之鑑在這裡呢!我還是持保留意見,寧願選擇保守一點的判斷會診方案,對他進行長期的觀察,必要時可以採取關進精神病院用專門的房間進行隔離的做法!”
會議室內,諸多專家紛紛建言,對李向南提出的壓力測試投了反對票。
而洪春林本人,被大家拿昨天的事情當由頭,一張臉憋的通紅,他雖然感激李向南的救命之情,可也對“外行領導內行”的激進方案感到擔憂。
“李院長,我知道您醫術通天,斷案也了得,可有句話說得好,術業有專攻,在座的十來位,可都是精神病和心理學領域的專家教授,我建議你還是聽一聽他們的建議!不要做那麼魯莽的方案。”
李向南點了點頭,又看向在座的教授們,問道:“還有其他意見嗎?”
“李院長!”昨天就來了,還是跟李向南是一個醫學院的王明教授,對李向南很愛惜,此刻也提出了反對。
“你精神和勇氣可嘉,可壓力測試方案太過冒險。陳涵國的二號人格極具攻擊性,我勸你還是穩妥比較好!因為業內的普遍觀點是,壓力測試勢必要透過人去完成,我們不能保證他的安全!”
李向南還是點頭,微微頷首,最後,看向了華西醫院的路航教授。
路教授的名頭他聽過,知道對方在業內擁有極高的權威,幾乎就是國內精神病領域的領頭人。
剛才鬧鬨鬨的氣氛中,諸多專家說話時,都會有意無意的看向他,隱隱徵求他的意見,所以李向南知道,他的意見是最重要的。
“李院長!”路航抬了抬手,場間的喧鬧瞬間停止,他問道:“你所謂的壓力測試,如何操作?”
李向南平靜道:“給陳涵國進行深度催眠!”
“我的天,這可能引發激烈的對抗啊!”
“也可能會對陳涵國造成永久性的精神創傷!”
“現在對他進行深度催眠,恐怕不符合心理學的操作規範啊!”
“是啊,萬一刺激過度,導致陳涵國人格徹底崩潰怎麼辦?”
一瞬間,會議室裡就響起了各種各樣複雜的議論聲。
李向南卻從容不迫,直視著最終的權威。
“路教授,如果事情不是很緊急,如果這無關一場當街殺人案,如果這不是關乎五個家庭的命運,我絕不會選擇如此冒險的做法!”
他站起身,雙手撐住桌面,擲地有聲道:“我知道,在座的各位前輩在心理學和精神病領域都頗有建樹!可,陳涵國的情況非常特殊,他不是我們的研究物件,有時間讓我們去耗!各位要清楚一點,他除了可能有精神病之外,還是一樁兇殺案的犯罪嫌疑人!”
“半年時間,你們可以等,我也可以等!可是陳涵國自己等的起嗎?他腦梗癱瘓的父親等的起嗎?他心臟病的母親等的起嗎?他年事已高為此奔波勞苦的爺爺等的起嗎?”
“還有那四個受害者家庭,他們已經被如此慘絕人寰的命案震懾的無法生活,長久的心理壓力之下,無休無止的擔驚受怕和恐懼之下,他們能等得起嗎?”
“這……”洪春林默默擦了擦汗,屁股放回了座位。
會議室裡,嘈雜的喧鬧逐漸散去,只剩下被李向南擲地有聲的道理貫通腦際的沉默和思考。
到這時,眾多專家才真真切切的意識到一個底層邏輯。
那就是,今天碰到的這一次診斷,它不是一次培訓或者研究方向的會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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