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滂沱,砸在廬州市公安局老舊的玻璃窗上,劈啪作響,讓夜幕下的城市更添了幾分寒意。
會議室裡,燈火通明,煙火繚繞。
省公安廳戚志遠副廳長,站在一塊臨時架起的黑板前,聲音沙啞的指揮著十幾個公安同志,正在堆積如山的檔案袋和泛黃的卷宗裡,梳理著被陳涵國殺害的那四個受害者橫跨二十年的社會關係脈絡。
他與李向南的理念一致,也認為從受害者的關係出發,能夠挖掘到當年的真相,所以他後半夜就起來,開始忙活尋找檔案,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休息。
回過身,瞧見這偌大的會議室內,堆滿了高山般的材料,他微微揉了揉眉心,走到窗前將其開啟,微微透了條小縫,點燃了一根菸。
嘭!
忽然間。
會議室的門猛地被人推開,帶進來一陣溼冷的風。
李向南和王德發渾身溼透的闖了進來,雨水順著他們的髮梢和衣角滴滴滴的往下滾淌,在地上湮開了骯髒的水漬。
“李顧問,你這……”
戚志遠被動靜驚的轉身,一瞧是李向南和王德發,一臉震驚,快步走了過去,“你們倆這是從哪兒回來?”
“戚廳!”李向南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,一邊脫溼漉漉的外套,一邊喘著粗氣道:“我和德發去了一趟老煤坊巷和礦山,有重大發現!”
“真的?”戚志遠一驚,趕忙掐滅了菸頭,臉上神采飛揚,焦急道:“李顧問你快說!”
“馬上徹查一下1960年前後,在崗山礦山片區,涉及一戶胡姓人家的惡性案件!”
“胡家血案?”戚志遠瞳孔一縮,周圍的公安同志們也紛紛抬起頭,臉上充滿著震驚。
李向南輕易不出現,一齣現就帶來如此重大的訊息,而且具體到姓氏和地點的命案指向,就如同大海里的航標,瞬間劈開了允雜的資訊迷霧!
“快,聽李顧問的,先把四個受害者的資訊放在一邊!馬上排查60年左右,崗山礦山派出所以及市局存檔的未破命案、重大失蹤案、懸案卷宗,重點查‘胡家’‘崗山’‘礦山’這些關鍵詞!”
戚志遠也毫不含糊,立馬向同志們下達了命令。
會議室立即忙碌起來,翻閱紙張的嘩啦聲、低聲議論和交談聲,與窗外的雨聲交織在了一起。
“小張,”戚志遠又快步來到門口,朝路過的公安交代道:“你去拿兩身乾淨制服過來,再拿幾條毛巾和熱水來,讓李顧問王顧問兩人趕緊把溼衣服換了!”
“是!”
李向南抹了抹頭上的雨水,感謝道:“戚廳多謝了!”
“你們也太辛苦了!”戚志遠擺擺手,“冒著雨還從礦山趕回來了,該躲一躲的!”
“哎!”屋裡沒有女同志,王德發索性把襯衫都給脫了,露出大背心,一邊拎著雨水,一邊搖頭:“事情重大,我跟李顧問那是片刻不敢耽誤,生怕拖延了案子節奏!”
戚志遠默然點頭,對兩人的敬業精神又多了一份體悟。
很快李向南兩人換上乾淨清爽的衣服,喝了點熱水,這才好受了許多。
踏踏踏踏!
就在等待結果的時候,會議室的門嘩啦一下又被推開,範德亭和隨行的公安帶著一身寒氣和水汽,也闖了進來,臉上比外頭的天還陰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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