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無極伸出手,撫摸這那些刻在牆壁上的字跡,那一個個充滿仇恨飽含著某種情感的字,像是刻在他心臟上,是那些年月裡永遠無法忘懷的痛。
他抬起頭,望向這間地窖四周,轉頭看向自己最後一個孩子。
孤零零的,獨苗千金。
望向這間密不透風的地窖,好似知道對方再也逃不出手掌心了,忽而全身的戒備也隨著自己進入這地窖消散了!
上官婉晴看著父親,察覺到他臉上的表情不太對勁。
有追憶,有仿徨,有悲痛,更有憐惜,不一而足。
父親怎麼會有這種表情?
她皺起眉頭,看向那堵他之前所站的牆壁!
那裡有字?
她歪了歪頭,若有所思。
“有些事情,你不知道比較好!”上官無極冷冰冰的開口。
婉晴的沉思被打斷,她故意動了動腳鐐,讓其發出清脆的響動聲,“父親,難道你真的怕我還去給李向南報信?我這個樣子,怕是連地面都去不了了!哪兒也去不了!”
“……”上官無極審視著女兒的態度,察覺到她情緒中的波動,忽而得意道:“當然,你哪兒也去不了!”
“所以,父親,”上官婉晴故意提醒道:“您剛才是什麼意思?賬冊不是賬冊,那還是什麼?”
“呵呵!告訴你也無妨!”上官無極停下腳步,聲音忽而變得激動起來,彷彿說起賬冊,自己就有無窮無盡的力量,“賬冊,它記錄的不只是慕家的收支,那是一本……活了上百年的東西!”
活了上百年?
婉晴沒聽懂。
一個物事,怎麼會用到活這個字眼?
但她從父親的語氣裡,聽出了一種近乎敬畏的鄭重。
“從光緒年間開始,燕京幾大世家之間,所有見不得光的交易、盟約、秘密和賬目,都被記載那裡頭!”
上官無極轉過身,馬燈的光照著他半邊臉,另一半則隱在陰影裡,“誰家的先祖靠什麼起家,誰家手裡攥著誰的把柄,誰和誰在暗地裡結了盟,又背叛了誰……全都記在裡頭!”
上官婉晴渾身一震!
如此來說,這賬冊確實不一般!
可上官無極的話還沒完。
“它只是一本賬冊嗎?婉晴,它是燕京世家們,這百年來的命脈,是懸在所有家族頭上的一把刀!誰拿到它,誰就能握住所有人的命門!”
“……”
上官婉晴聽的脊背發涼。
她終於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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