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全捂了捂心口,“看到你們,我心裡頭熱乎!”
這時,秦縱橫笑著介紹道:“仲墨兄,這是懷遠兄,桂英的大哥!”
姜懷遠上前一步,姿態端正而鄭重,對著李德全深深作揖,“李老先生,懷遠久仰大名,今日終於得見,幸甚!”
李德全連忙虛扶:“哎喲,姜先生,這可使不得!您是大知識分子,大先生,快請起!說到底,我們還是親家呢,不用多禮!”
以薑桂英來論,李家跟姜家倒也算沾親帶故的親家了!
姜懷遠直起身,眼神真摯:“李老先生過謙了!您的事蹟,懷遠經常從桂英和縱橫那裡聽說!當年您於秦家、於國家的忠勇義舉,令人感佩!更難得李家滿門仁心仁術,教出了向南這樣傑出的後人!今日冒昧前來,一是為喜棠道賀,二也是為了向您和李家表達敬意!”
他的話和態度,明顯比其他人更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重。
李德全眼圈微微泛紅,連聲道:“不敢當不敢當,好漢不提當年勇,都是過去的事情了,姜先生太客氣了!”
秦縱橫哈哈一笑,介紹虞浩然:“這是景然的大哥浩然兄!”
虞浩然適時的走到李德全面前,神情依舊嚴肅,但眼神深處卻湧動著極為複雜的情緒。
他沒有像姜懷遠那樣行禮,而是站的筆直,伸出手與李德全用力一握。
“李老!”他的聲音低沉有力,“浩然今日前來,賀喜是其一,其二……”
他頓了頓,握著李德全的手微微用力,“李老一家,數十年如一日,懸壺濟世,忠勇傳家,無論順境逆境,初心不改!這份堅持,令人敬佩,國家……不會忘記,人民也不會忘記!”
他的話有些含蓄,但在場如秦縱橫、姜懷遠等知情人,都能聽出其中深意。
李德全尋找髮妻慕煥英幾十年,其中艱辛與堅守,虞浩然顯然是知曉並感懷的。
而他口中的國家不會忘記,更是隱晦的表達了對李德全以及可能存在的,像慕煥英那樣默默奉獻者的崇高敬意。
李德全似乎也從虞浩然的話和眼神中品味出了什麼,握著虞浩然的手也加大了力氣,重重搖了搖,一切盡在不言中,“虞老,謝謝,謝謝您能來!”
這時王德發楊衛東堯米樂捧著三個錦盒走進來。
李德全看著這三樣非同尋常的禮物先是一驚,隨即搖頭苦笑:“這……太貴重了!幾位老哥老前輩,這讓我們李家怎麼擔待的起啊!”
秦縱橫大手一揮:“仲墨兄,這話就見外了不是!東西是送給喜棠的,是咱們這些做爺爺、太爺爺的一點心意!你看看喜棠多招人疼,是不是?”
他說著,目光已經慈愛的望向了被秦若白抱在懷裡,由宋怡和幾位女眷圍著的小喜棠。
姜懷遠也微笑道:“李老先生,禮物雖薄,寓意卻深,皆是祝福喜棠健康成長,未來可期,李家擔得起的!”
虞浩然也點了點頭,目光落在那小小嬰孩身上,速來嚴肅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極淡的柔和。
李德全看著襁褓中眉眼靈動的重孫女,心中的激動和感慨也化為長嘆,“好好,我老頭子,就代喜棠,謝過諸位厚愛了,這份情,李家記下了!”
屋內的氣氛溫馨而熱烈,舊友重逢,新朋相識,圍繞著小生命暢談往事與未來,其樂融融。
林建州和林楚喬悄悄走進來,站在不起眼的角落。
看著眼前這和諧又蘊含巨大能量的一幕,林建州心中五味雜陳。
林楚喬的目光則一直追隨者那個被眾人簇擁笑的恬靜幸福的秦若白,以及她懷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孩子,眼神複雜難言,但最終也化作了淡淡的釋然的柔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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