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建議你趕緊疏通關係,等消防員把火滅掉之後,務必不要讓他們靠近火場中心,先派人進去把陳志民還有那個古董商的屍體處理一下;”
“畢竟高溫燃燒後的皮肉會被碳化,大水一衝可能就不復存在了,但骨骼恐怕會留下殘餘,這還是非常棘手的,只要把骨頭殘渣也處理乾淨,破清會恐怕也很難查到你的頭上。”
霍華德下意識的問:“老弟,你覺得這麼搞可行嗎?”
安啟山道:“你現在也只能賭一賭運氣了,要是不處理,一旦有人知道機庫裡死了人,那這場火災的性質就立刻變了,無論是警察還是FBI,亦或者破清會,一旦知道我安家通航公司的機庫死了人,都會想盡辦法調查線索,而且這家通航公司就是陳志民負責運營的,他失蹤,破清會一定會全力調查,你早晚脫不開干係。“
說著,安啟山長出一口氣,感慨道:“哎呀!現在想想,我當時離開美國的決定真是太對了!如果我還在美國,這件事我也脫不開干係,光是查我的通航公司也夠我煩的了,現在我們全家離開美國這麼久了,這件事就算查到哪兒,也查不到我頭上,實在不行,這家通航公司我就不要了!”
霍華德聽安啟山這番慶幸的話,心裡是又羨慕又鬱悶。
他也知道,安啟山已經離開美國並且不打算回來了,就算他家的通航公司燒死再多的人,也不會給他帶來什麼困擾,反正人也不是他燒死的,而且美國這些帶不走的產業他本身也是抱著放棄的心態。
可自己不行啊!
他安啟山能躲去華夏,自己能往哪裡躲?
再說了,總不能就因為找周彼得。找四方寶幢這點事兒,大名鼎鼎的羅斯柴爾德家族,連老巢都不要了!
思前想後,他還是覺得,安啟山給的建議值得嘗試。
而安啟山這時候又寬慰他道:“老兄你也不用太緊張,只要你能把屍體處理乾淨,基本可以高枕無憂,如果真的東窗事發,這件事在破清會眼裡,其實跟我的關係,比跟你的關係更大。”
霍華德下意識的問:“為什麼這麼說?”
安啟山道:“你想,我跟破清會本來就有仇,這是其一;陳志民表面上是我的女婿,這是其二;通航公司是我安家名下產業這是其三,如果破清會知道陳志民死在了這場大火裡,你覺得他們會懷疑你多一些,還是懷疑我多一些?”
安啟山的這番話,讓電話那頭的霍華德頓時長出一口氣!
他心中暗忖:“安啟山說的沒錯!這件事怎麼看都是跟他的關係更大,只要我能把這場大火裡的線索處理乾淨。把參與其中的人全部雪藏,誰會知道這是我乾的?”
想到這,他還非常不好意思的說道:“安老弟,這件事跟你沒什麼關係,卻要讓你替我承擔風險,這讓我心裡怎麼過意得去?”
之所以要客氣一番,是因為霍華德知道,這件事就算真能瞞過破清會,安啟山也是知道一切內幕的,如果他哪天把這件事的真相抖出去,破清會說不定還是會找自己算賬。
所以,他必須試探一下安啟山的口風,看看他是否真的願意幫自己這個忙。
安啟山哪裡不清楚他在想什麼,於是便毫不在意的說道:“我跟破清會早就你死我活。不共戴天了,替你承擔這點兒風險,說白了也是蝨子多了不咬,破清會本來就要殺我全家了,就算他覺得是我殺了陳志民,還能把我怎麼樣?總不能把我全家殺兩回吧?”
狡猾一輩子的霍華德,從來都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,如果世界上隨機死一個人,他就能得到一萬美元,那他至少會向上帝許願,讓世界人口減少99.99%。
而且,他不會覺得對任何人有所虧欠。
但是現在,他心裡卻對安啟山的慷慨幫助頗為感激,感動不已的說道:“安老弟,實在是太感謝你了!”
安啟山微微一笑,開口道:“老兄你也彆著急感謝我,破清會能存在這麼多年也不是吃素的,萬一破清會查到這件事跟你有關,你也要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。”
霍華德心下一緊,知道安啟山說的沒錯,這一切確實也有暴露的可能,但自己現在已經別無選擇,必須抓緊時間毀屍滅跡,最起碼還能賭上一賭。
於是,他非常感激的說道:“安老弟,謝謝你的提醒和幫助,我現在就抓緊時間按你說的去辦,如果這樣最後還被他們發現,那也只能認命了。”
兩人客套一番掛了電話,霍華德便開始利用自己的人脈,想辦法毀屍滅跡。
而安啟山則給葉辰發了一條資訊,告訴他霍華德已經上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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