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清來到安成蹊面前,畢恭畢敬的說:“夫人,景清準備啟程回國了,來跟您道個別,再看看您還有沒有什麼要交代景清的。”
安成蹊放下手機,微笑著說:“沒什麼要交代的,這段時間你也辛苦了。”
“阿彌陀佛。”景清雙手合十,恭敬的說:“夫人您言重了,能為您效勞,是景清的福氣。”
對安成蹊,景清並非諂媚,而是發自肺腑的尊重。
以前他一心向佛,覺得佛陀之下眾生平等,但在安成蹊的點撥之下順利悟道之後,他才知道,原來佛與道,竟然都在天道之下,而眾生也並非平等,因為每個人與天道的距離都不一樣。
就拿他自己來說,悟道之後,壽命都要比一般人長出幾十年,甚至上百年,這是眾生平等嗎?當然不是。
安成蹊本身沒有悟道,可能離天道的距離,比悟道後的景清遠了不少,但在景清看來,自己能有機會更近一步觸控天道,全靠安成蹊在背後託舉,所以自己理應對她恭恭敬敬。心懷感激。
安成蹊又看了葉辰的照片好一會兒,這才依依不捨的將手機放下,先是給林婉兒回了一條:“謝謝前輩。”
然後才對景清說道:“你來日本也有一段時間了,耽誤了國內不少事情,現在這邊都處理完了,你就回去忙你的事吧。”
景清微微點頭,說:“我打算稍後啟程動身去東京,坐最早的航班回去。”
安成蹊微笑道:“好,你就根據自己的時間來定吧,如果決定稍後動身,我便讓人送你過去。”
與此同時,紫金山莊的頂層別院。
林婉兒含笑看著葉辰和小小,柔聲問道:“公子電話裡跟奴家說有新的發現,不知具體是什麼?”
葉辰抱著小小,對林婉兒說道:“我今天見了菜菜子,與她聊天時,發現一個之前被忽略的細節,當初她在棲霞寺,是被一位名叫景清的法師所點化,所以才順利悟道的,我在想,什麼樣的人,會願意冒著暴露自己的風險,去點化一個陌生人?”
林婉兒心裡咯噔一下。
葉辰關注到了景清法師,這豈不是等於抓住了安成蹊遮擋的一角?
於是,她問葉辰:“公子是覺得,這位景清法師的身份值得懷疑?”
“對。”葉辰重重點頭。
林婉兒卻道:“這種事,奴家說不好的,對修道之人來說,自己的秘密固然重要,但有些時候,他們也覺得傳承是必要的,就好似師公他老人家,當年在十萬大山閉關,也還是收了家父和吳飛燕做徒弟。”
說這番話時,林婉兒心中幾欲作嘔,原因是她已經知道了孟長生的卑劣為人,可為了不讓葉辰太過起疑心,她也只能強人噁心拿他來打比方。
可葉辰卻說:“單說為了傳承倒也算正常,可菜菜子去棲霞寺本身不是偶然,而是別人有意為之。”
說罷,他便將菜菜子在電梯裡被一個女人刻意誘導的經過說了出來,包括那個女人已經失蹤的結果。
林婉兒聽了,眉頭不由緊鎖。
她知道,一旦葉辰抓住菜菜子被點化的上游,那這件事就必然會被識破。
再加上那個女人已經離開金陵,這就更加重了葉辰的懷疑。
可是,她也清楚,安成蹊對此肯定無能為力,因為葉辰有他的手段,別說一個年輕女人,就算是景清法師這種有修為但修為不高的人在他面前,恐怕也無法堅守秘密,那個女人只要被葉辰找到,一切都會被葉辰問個水落石出。
事到如今,她不敢再試圖引導葉辰的判斷,因為她是個聰明的女人,她覺得一旦葉辰開始察覺和分析身邊這些異常,他看問題就會帶著辯證和去偽存真的思維,如果自己一直試圖誘導他的判斷方向,那他肯定也會察覺到自己不對勁。
於是,林婉兒便立刻斬釘截鐵的說:“奴家覺得公子的分析很有道理,如果菜菜子是被人故意引導去棲霞寺,再由景清法師出面裝作機緣巧合來點化她,那這就證明,他們一定是一夥的,或許會成為一個重要的突破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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