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宇見勢不妙,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詞來,想也不想便唸了出來:“詹章!”
正是他進入水原城之初向胡小玉學來的,這句話該是幸會的意思,彭宇露出了客氣的笑容。
賢珠卻聽得眼前一黑,原來這詹章二字在朝語中是一句髒話,有他*的、該死之意。
那兵丁先是一愣,轉而變得憤怒至極,一把揪住了彭宇的領子。
彭宇卻以為被人識破了身份,嚇得魂飛魄散,情急之下甩手便是一記耳光。
啪!
那兵丁被打懵了,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懵了,呆愣愣地看著彭宇。
彭宇心思電轉,忽地脫口而出:“玉溪辣!”
胡小玉曾告訴彭宇,這句話的意思是我乃大王近臣,爾等需聽我的號令。
但賢珠卻知道他說的是挨千刀的,如果方才那句是街頭髒話,這句卻是用來咒罵不共戴天的仇人的,果然那兵丁怒不可遏,右手已經向腰間摸了過去。
一枚腰牌毫無預兆地抵到了他的眼前。
“唔...”兵丁只看了一眼,嚇得臉色也變了,好似被蠍子蟄了手一般,鬆開了彭宇。
彭宇心中大樂,原來這腰牌這麼好使呢。
那兵丁雖然感覺眼前的人古古怪怪,但那腰牌卻是騙不了人的,殷勤地道:“大人去哪裡,我送送大人。”便要招呼兵丁護送。
賢珠瞧在眼裡,急在心上。
彭宇雖然不懂,卻也知道該說再見了,一本正經地道:“玉甲。”
那兵丁諂媚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在他聽來,彭宇說的卻是神經病,兵丁心中委屈極了,眼睜睜地看著彭宇和賢珠揚長而去,這才破口大罵:“軟硬不吃的東西,有王爺撐腰便了不起嗎,你才是玉甲!”
直到出了衙門口,賢珠這才鬆了口氣,忍了半晌還是沒忍住:“彭宇,你的朝xian話是哪裡學的?”
彭宇洋洋得意地道:“說得不賴吧,我可著實花了些功夫。”將被胡小玉劫持,向她虛心求教的經過與賢珠講了。
賢珠聽得啼笑皆非:“那女子是騙你的。”將真正的字義講給彭宇聽了。
彭宇登時汗流浹背,咬牙切齒地道:“險些被那臭丫頭害了。”
賢珠笑道:“想不到卻歪打正著了,你該謝謝她才是。”
一隊兵丁迎面走來,兩人轉身避入巷子,走到深處緩緩坐在地上,兩人皆身負重傷,堅持到現在已實屬不易,賢珠笑道:“你此來朝xian,總不能只學會汙言穢語。我來教你三句,你聽好了。”
“安寧哈賽喲。”賢珠指著自己的嘴型:“你好。”
“安寧哈賽喲。”彭宇重複道,笑了笑:“比詹章好聽多了。”
“那些粗鄙的話還是少說為妙,既貶低了自己,又輕慢了對方。”賢珠白了他一眼:“康桑哈密達,這便是謝謝的意思。”
彭宇嘴裡嘟囔著,賢珠又道:“安寧黑卡塞喲,意味著再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