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酥?”
有些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。
林酥閉眼趴在桌面上,恍然回神後坐直身子,看到一個臉圓圓、扎馬尾戴眼鏡的女生站在自己的工位前,手裡還端著杯咖啡,正露出擔憂的神情。
“學姐?”
“你還好嗎?”
紀思璇觀察了下這位小學妹的臉色,慘白的像鬼一樣,忽然不想把手裡的咖啡給她:
“你要不先回去睡一覺吧?你昨晚在實驗室是不是一點兒都沒睡?再喝咖啡我真的怕你猝死。”
扣掉路上的時間,她估計林酥每天就睡三四個小時,只能說活該人家小小年紀就直博,大三就被帶著參加人均博士生的專案呢?就衝這強度,一般人真的受不了。
“我……”
林酥本想說我把資料看完,話到嘴邊卻又頓住,總感覺哪裡不太對。
“我說真的。”紀思璇小聲道,“那個組裡都是大神,老闆給資料只是想讓你先了解了解背景,之後再慢慢上手,你別壓力太大。”
那專案碩士生去都是打雜,更別提像林酥這樣專業課才剛上完的,專案討論時能聽個五成懂都是超預期的優秀了。
她剛來的時候也這樣,覺得自己完全不比別人差,只要進了組就堅決不能做無用之人,拼了命的想趕進度。
但真正的大神有的不僅僅是時間優勢,你以為你們的差距在自己的努力下能逐漸縮短,可事實就是,人家前進的速度同樣遠遠超乎你的想象。還是得有自己的節奏,至少身體搞壞是不可取的。
紀思璇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通自己的心得,總之這杯特意幫林酥帶的咖啡就是不給。
林酥不想睡覺,但也完全不想看資料,她有點搞不懂自己之前是打算幹嘛……“那我回寢室睡一覺。”她果斷起身。
“去吧去吧,我幫你跟老闆說。”紀思璇欣慰道。
林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,再回神就發現自己已經到家了,正在換拖鞋。
更奇怪了……
“我家居然長這樣?”
原來她住的不是寢室嗎?林酥根本無需思考,下意識地將自己的揹包,都不知道哪裡來的揹包,放在餐桌上,熟練地走到冰箱拿了瓶水出來。
她邊喝水邊打量了圈房間,好像確實裝修擺設啥啥都是按照她的習慣和喜好來的,隨便說個東西她都知道在那兒……
林酥走進書房,拉開櫃子第二個抽屜,翻到了自己的各種證件和從小到大獲得的證書,還有她爸媽的死亡證明。
一個是車禍死的,說是疲勞駕駛後又油箱洩露引發爆炸,屍骨無存;另一個在她去參加全國競賽爭取保送名額時自殺了,她考完還在首都玩了兩天,一回校就收到噩耗,說是為了不影響她考試所以先瞞下來了。
以前不覺得,現在想想,這合理嗎?不僅不合理,而且還不合法。
她就收到一個死亡通知,連她爸的骨灰都不知道怎麼處理的埋哪兒去了,她也沒找過,只知道留了一筆錢,反正她在上大學的前兩年都不缺錢,痛失雙親後就沉迷於學業,被導師賞識破例提前招進了實驗室……
在實驗室連續三晚熬大夜的事她也想起來了,是因為專案組的人都比自己優秀太多,她意識到了差距,所以想勤能補拙一下至少別拖後腿,別人家喊她打雜她都聽不懂。
啥玩意兒啊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