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需要何等恐怖的道行和對時空本質的理解?
紅袍老者似乎並未察覺張玄的到來,依舊靜靜地坐在那裡。
張玄不敢怠慢,凝聚最後的心神,驅動虛影向著那抹凝實的紅色靠近。
越是靠近,越能感受到那股實體存在的重量,與周圍虛幻的光陰流格格不入。
終於,張玄的虛影停在了紅袍老者身後不遠處。
在這光陰長河中,聲音無法傳播。
“前輩。”張玄以神念傳遞資訊。
紅袍老者的背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,然後,一個乾澀平淡的聲音,直接響徹在張玄的心神之中,彷彿他本就該在此刻聽到。
“光陰的釣線,這次又掛住了什麼好奇的魚兒?哦,是你這條帶著特別仙路的小傢伙,膽子不小,竟敢以這種方式來找我。”
他緩緩轉過頭,那張枯槁的臉上,依舊是一雙空洞彷彿能裝下萬古星辰的眼眸。
但與在外界不同的是,此刻這雙眼眸深處,似乎倒映著無數條奔騰不息的光陰支流,深邃得令人窒息。
“看來,你是真的遇到了非得來問我不可的事情,而且,還付了不小的代價。”
紅袍老者瞥了一眼張玄那明顯黯淡虛弱的虛影,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:“說吧,這次又想打撈哪一段真相?”
面對這位能以實體端坐於光陰長河中的不可思議存在,張玄收斂了所有雜念,恭敬地將自己尋找中央祖脈、探尋木棍兒蹤跡來意,清晰地傳達過去。
紅袍老者靜靜地聽著,手指無意識地在河床上劃過,帶起一圈圈微妙的光陰漣漪。
聽完張玄的陳述,他沉默了片刻,那倒映著光陰支流的眼眸似乎閃爍了一下。
“中央祖脈……天龍殘骸……復生之秘……”
他低聲咀嚼著這些詞彙,彷彿在回憶,又像是在從無數時間線中調取相關的碎片。
就在他的深邃的眸子掃過某片看似尋常的光陰河域時,空間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。
緊接著,另外一個穿著破舊紅袍的老者,從一幅褪色的光陰畫卷中走出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張玄面前不遠處。
又一位紅袍老者?
張玄再去看那個悠然坐在光陰長河岸邊的紅袍老者,卻已經消失不見。
眼前的這位紅袍老者更加滄桑,面容依舊枯槁,眼神空洞,彷彿看盡了萬古,又彷彿對一切都漠不關心。
他好像在光陰長河中走了很長的路,就那樣靜靜地“站”在那裡,身體周圍的光線微微扭曲,給人一種他既在此地,又不完全在此地的詭異感覺。
“哦……是你啊。”紅袍老者抬起眼皮,瞥了張玄一眼。
張玄一愣,兩人不是剛才見過面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