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一把鼻涕一把淚,鼻涕甚至流到了嘴裡,他緩緩蹲在地上,像極了一個無助到只能捶胸頓足的人。
失魂落魄之下,李景隆發出自嘲的笑,嘲諷的笑。
“混蛋!你特孃的說你娘給你做了襖子,還騙我說……說穿著暖和。”
“你丫的,到死都只穿了兩件!”
“你幹嘛給我啊?啊?你自己穿著不舒服嗎?”
“蠢貨!”
“到了地下,凍死你狗日的!”
……
朱棡無聲的看著李景隆,不管他是罵街也好,還是痛哭也好。
人生得一知己,夫復何求。
但知己離去,或許以後連酒也變得淡了。
朱棡想到了漠北戰死的楚力,又想到了那些直到戰死都沒有下馬的將士,一時間落日與孤霞彷彿照進了他的心,心中悲慼油然而發。
“月有盈虧花有謝,想人生最苦離別。何況……還是生離死別。”朱棡蔚然一嘆。
遞給李景隆一壺酒,朱棡便轉身離開。
鄧芳在不遠處站著,想要開口詢問。
朱棡笑了笑:“是個爺們這關得過,讓他自己待著吧。堂堂京城李大少,能夠為了一個山野村夫這麼傷感,也不失為他的人生。”
下面,洪全的屍首已經被丟到了山澗裡,好漢寨正式開始休養生息,準備迎接接下來的事情。
……
時間轉眼到了二月底,好漢寨在上一次的合圍之中存活下來,如今已經閉門不出一個多月。
而隨著天氣還是溫暖起來,大雪消融,整個山寨也露出了欣欣向榮的一面。
“東西不夠用咋辦?”
山寨裡,首領們正在為了這事頭疼。
製作炸彈的原材料沒了,不管是鴨蛋還是硫磺和硝石,都已經乾乾淨淨。
這些東西少一樣都做不了。
“去肅州城,找一個叫朗七的,用貨物跟他換!”朱棡說道。
同時,朱棡也準備再下山繼續劫兩道。他所等待的事情一直沒有發生,不過到了如今這個地步,他相信很快就能接觸到那邊了。
寨子裡如今有一百三十多個人,雖然那些後加入的人肯定比不上寨子裡的老人,但想要壯大,勢必就要用人!這是躲不開的。
為其一個多月的訓練,那些後加入的大概也開始習慣起來,並且精神頭都還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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