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骨也忍著疼痛,帶頭把一塊磨盤大的石頭推了下去,正好砸在禁獸的翅膀根上。
禁獸被那塊磨盤大的石頭砸中翅膀根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,聲音裡滿是痛苦。
它的身體在地上劇烈抽搐,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。
“看它這樣子,真撐不了多久了。”一個士兵喘著氣說,手裡還攥著半塊城磚。剛才他扔得太急,把磚都捏碎了。
周圍的人也都鬆了口氣,不少人直接癱坐在地上,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。
從禁獸攻城到現在,所有人都繃著一根弦,現在見它躺在地上動彈不得,那根弦終於鬆了下來。
有幾個年輕士兵甚至笑出了聲,互相拍著肩膀,說著剛才誰扔的石頭最準。
張猛扶著牆站起來,擦了擦臉上的血汙,看向蘇北:“將軍,這東西怕是真不行了。你看它流的血,地上都積了一大灘,估計撐不了半個時辰。”
蘇北沒說話,只是盯著地上的禁獸。它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,但動作明顯慢了很多,紅色的眼睛也不像之前那麼亮了,像是蒙上了一層灰。
可不知怎麼,他心裡總覺得不踏實。這禁獸從黑風山出來後一路橫衝直撞,殺了那麼多人,哪能這麼輕易就倒下?
阿骨也站在一旁,眉頭緊鎖。他剛才看得清楚,禁獸翅膀根的傷口雖然一直在流血,但流速好像慢了點。
而且它的爪子還在偶爾動一下,不像完全失去力氣的樣子。
“大家別放鬆!”阿骨忍不住喊道,“這東西邪性得很,沒徹底死透就不能掉以輕心!”
可他的話沒多少人聽。
大部分人都覺得他是被嚇怕了,一個黑熊族計程車兵甚至咧嘴笑了笑:“阿骨,你就是膽子小。這都躺地上起不來了,還能翻天不成?”
話音剛落,地上的禁獸突然動了。
它原本低著的頭顱猛地抬了起來,紅色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,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亮。
緊接著,它發出一聲誰都沒聽過的咆哮,那聲音不像是痛苦,反而像是一種極致的憤怒。
“不好!”蘇北心裡咯噔一下,大喊,“都離它遠點!”
可已經晚了。
禁獸躺在地上,突然抬起兩隻前爪,死死抓住了自己那對殘破的翅膀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不知道它要幹什麼。
下一秒,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。
禁獸猛地發力,硬生生將自己的兩隻翅膀從身體上扯了下來!
“咔嚓”的骨肉斷裂聲清晰可聞,黑色的血液像噴泉一樣從斷裂處噴濺而出,濺得周圍全是。那對翅膀被它狠狠甩到一邊,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斷翅後的禁獸,身體看起來反而更靈活了。
它沒有了翅膀的拖累,猛地一用力,竟然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,剛才還放鬆的氣氛瞬間凝固,不少人手裡的武器都掉在了地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