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要在白馬寺對太子動手的事，像塊石頭壓在他心口——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勢力制衡，是要鬧出人命。
一旦成了，京城的天都會變，到時候自己更沒退路。
他不能等，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只做些攪局的小動作。
必須讓二皇子和太子的計劃都敗露，讓他們徹底攤牌，拼個兩敗俱傷，自己才有機會徹底脫身。
回到二皇子府，蘇北藉口要清點府裡的護衛人數，避開隨從，繞到後院，找到正在劈柴的小三子。
他遞過去一個剛買的肉包子，壓低聲音：“白馬寺的事，你知道了？”
小三子咬了口包子，點頭：“早上聽府裡的人說，太子下個月要去上香。將軍，是不是有危險？”
“二皇子要在那天動手，殺太子。”蘇北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我們得想辦法，讓兩邊都知道對方的計劃，讓他們自己打起來。”
小三子手裡的包子差點掉在地上：“殺太子？這要是成了，二皇子不就……”
“成了，我們第一個死。”蘇北打斷他，“你現在就去東宮附近，找上次聯絡上的那個人，告訴他們，二皇子會帶死士在白馬寺後山埋伏，動手的訊號是三聲梆子響。”
“那二皇子這邊呢？”小三子問。
“我來處理。”蘇北說，“我會讓二皇子以為，太子早就知道他的計劃，帶了重兵等著反殺。到時候兩邊一見面，不用我們挑事，自然會打起來。”
小三子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，抹了把嘴：“我現在就去。”
看著小三子跑遠，蘇北轉身回了前院。
他得找個機會，把“太子有防備”的訊息透給二皇子，還不能讓對方起疑。
晚飯時，二皇子果然又找了蘇北，問他白馬寺附近的地形摸得怎麼樣。
蘇北故意裝作猶豫的樣子，說：“公子，我今天去白馬寺附近踩點，看到東宮的人也在轉悠，好像在查路線，還帶了不少護衛，不像是普通上香的陣仗。”
二皇子夾菜的手頓了頓：“太子帶護衛？他難道知道了什麼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蘇北壓低聲音，“我聽附近的村民說，這幾天東宮一直在調人，好像是從京郊大營借了些人手，都藏在白馬寺附近的莊子裡。”
二皇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，手裡的筷子“啪”地拍在桌上：“好個太子，竟然早就有防備！看來張鹽商那老東西，不僅洩了鹽的訊息，連我要動手的事也說了！”
他站起身，來回走了幾步，眼神里的戾氣越來越重：“他以為帶了人就安全了？我偏要讓他有來無回！”
蘇北心裡暗喜，嘴上卻勸：“公子，要不先等等？太子有防備，我們貿然動手，怕是會吃虧。”
“等不了了！”二皇子吼道，“鹽的事讓我虧了這麼多，再等下去，太子的勢力只會越來越大！就算他有防備，我也要拼一把！”
他轉身吩咐：“你現在就去通知黑衣人，讓他多帶些死士，再準備些弓箭，明天一早就去白馬寺後山埋伏，不管太子帶多少人，都要把他殺了！”
“是。”蘇北應下，心裡已經有了底——兩邊的火，都已經點起來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京城表面上平靜得很，可暗地裡卻暗流湧動。
東宮的人悄悄往白馬寺附近調兵，二皇子的死士也分批藏進了後山的樹林。
蘇北每天都在府裡待著，偶爾出去一趟，也是確認兩邊的人都已經到位，就等著上香那天動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