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後是一條向下的石階,石階兩側的牆壁上刻著同樣的封印符文,每隔幾步就有一盞能量燈,燈光昏暗,只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臺階。
林默押著蘇北走下石階,石階很長,走了大約一百級才到底部。底部是一條狹窄的走廊,走廊兩側各有一排牢房,牢房的柵欄是用黑鐵和精金融合鑄造的,柵欄上刻著封印符文。
牢房裡關著幾個人,靠在牆壁上,看到林默押著蘇北下來,抬起頭看了一眼,又低下頭去。
林默開啟走廊盡頭的一間牢房,將蘇北推進去,蘇北踉蹌了幾步,撞在牢房後方的石牆上,肩膀撞得生疼。他轉過身,靠著石牆滑坐在地上。
林默站在牢房門口,看著蘇北。
“蘇北,你本可以活著離開科摩城,帶著你的人去別的地方繼續做傀儡。你選錯了路。”
蘇北靠在石牆上,閉著眼睛,沒有說話。
林默關上門,牢門的封印符文啟用,淡藍色的光芒將整個牢房籠罩,林默轉身離開,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,越來越遠,最後消失在石階的方向。
蘇北睜開眼睛,看著牢房的天花板,天花板是整塊的石板,石板上的封印符文密密麻麻,能量波動壓得他胸口發悶。
牢房裡很安靜,只有走廊盡頭能量燈發出輕微的嗡嗡聲。隔壁牢房的人咳嗽了一聲,聲音沙啞,聽上去像是個老人。
蘇北睜開眼睛,轉過頭看向隔壁牢房。柵欄擋住了視線,只能看到對面牆壁上的封印符文。
“隔壁的,你是誰?”蘇北問。
隔壁沉默了一會兒,老人的聲音從柵欄縫隙中傳過來。
“一個該死沒死成的人。你呢?”
“一個不該被抓的人。”
老人笑了一聲。
“這個牢房裡關著的,都是不該被抓的人。城主覺得該抓的人,都在城外埋著呢。”
蘇北沒有再說話,閉上眼睛繼續過符文結構圖。
隔壁的老人也沒有再說話,牢房恢復了安靜。
地牢裡沒有白天黑夜,能量燈一直亮著,亮度不變,分不清時辰。
蘇北不知道過了多久,也許一天,也許兩天,也許更久。
他的傷口沒有處理,右腿的傷口已經結了痂,但痂下面還在滲血,長袍和傷口粘在一起,動一下就疼。
左臂脫臼的關節沒有復位,一直垂在身側,使不上力。肋骨的斷裂處每一次呼吸都刺痛,他只能小口小口地呼吸,不敢深呼吸。
符文繩索一直綁著他的雙手,繩索的符文持續壓制他的魔力,魔力無法恢復,丹田始終乾涸。
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,沒有魔力支撐,傷口癒合得很慢,精神也越來越差,經常坐著坐著就昏睡過去,醒來時不知道是什麼時辰。
牢房裡的時間很難熬。
蘇北靠在石牆上,數著能量燈閃爍的次數,燈每閃爍一次,他就用手指在膝蓋上劃一道,他劃了不知道多少道,手指在膝蓋上劃出的痕跡已經密密麻麻,數不清了。
能量燈閃爍了大約兩千次之後,地牢的石階方向傳來了腳步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