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磊把手收回來，樹幹上留下一個手掌印，手掌印陷進去半寸深，掌紋都看得清楚，樹幹周圍沒有裂紋，手掌印像是本來就長在樹上的。
蘇北走過去，伸手摸了摸那個手掌印，木頭是硬的，沒有被壓軟，但手掌印就那麼印在上面，像是有人用模具壓出來的。
“你們每個人都能做到？”
洪磊點了點頭。
“我在這幾個人裡算弱的，大師兄能把樹幹打穿，師姐能把整棵樹震斷。”
蘇北把手從樹幹上收回來，看著自己手上那個拳頭印，拳頭印還在，沒有消失，他昨天就是用這隻手握拳打在洪磊的手掌上的，拳頭印就是那時候留下的。
他在洪武堂住了五天。
第五天晚上，吃完晚飯之後，洪鐵山把蘇北叫到老槐樹下面。
“你明天走？”
“明天走。”
洪鐵山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鐵牌，遞給蘇北，鐵牌是黑色的，背面刻著洪武堂三個字。
“這個你拿著，天京城裡規矩多，你一個外鄉人，沒有人引路，很多事情辦不了，拿著這個牌子，遇到麻煩的時候去城東的洪家老宅，找洪老爺子，就說是我讓你去的。”
蘇北接過鐵牌，放進儲物袋裡。
“為什麼幫我？”
洪鐵山笑了一下，這次笑的聲音大了一些。
“因為你這個人有意思，你在外面肯定是個厲害人物，來了天京第一天就吃癟了，但你沒有罵人，沒有發脾氣，沒有說什麼不公平，你就安安靜靜住下來了，看我們練功，看我們吃飯，看我們過日子。”
“你這種人，在外面混得不會差，我幫你不吃虧，說不定哪天你發達了，還能還我個人情。”
蘇北看著洪鐵山，想說什麼，但沒說出口，他站起來，對洪鐵山抱了一下拳，轉身走進東廂房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北收拾好東西，把被子疊好放在床上，把桌子擦了擦，把地掃了，然後走出房間。
蘇北走出洪武堂的大門，站在門口的石階上，天京城的街道已經熱鬧起來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洪武堂的招牌，洪鐵山沒有出來送，院子裡傳來呼喝的聲音，那五個弟子已經開始練功了。
蘇北沿著街道往客棧走，路過一個賣包子的攤子，買了兩個肉包子，一邊走一邊吃。
五天時間，他把洪荒之力這個東西徹底搞明白了。
洪荒之力不是什麼神秘的東西，說穿了就是一種身體裡自帶的能量，和大洪王朝之外的人修煉的魔力、真氣、元氣是一類東西，但來源不一樣。
外面的人修煉，是把天地間的能量吸進身體裡，存起來，用的時候放出來，好比往水池子裡蓄水，蓄滿了就有水用，蓄得越多能用的水越多。
洪荒之力不一樣，它不是從外面吸進來的，是從身體裡面長出來的，就像骨頭和肌肉一樣，是身體的一部分，你不需要去吸，它就在那裡，你只需要學會怎麼用它。
這就是為什麼大洪王朝的人從小就有洪荒之力，因為他們從小就長這個東西，跟長個子是一個道理。
外面來的人身體裡沒有這個東西，就像一個人天生少一條胳膊，你再怎麼練也練不出一條新的胳膊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