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磊坐在地上用袖子擦汗，看了一眼蘇北身上那套薄皮外骨骼：“你那個鐵甲存了多少力了？”
蘇北坐在他對面，低頭看了看胸口：“存了不少，這幾天的都存著，還沒用完。”
“存多了放得出來嗎？”
蘇北想了想：“試過，能放，把紋路啟用就行，但一次放太多會燙，燙到皮肉。”
洪磊點了一下頭沒再問，兩個人坐在練武場的青石板上休息了一會兒，站起來各自走了。
蘇北回到住處，把外骨骼脫下來放在桌上，他現在已經不需要一直穿著薄皮狀態了，在洪武堂沒人會來偷襲他，他把外骨骼部件一件一件拆開擺在桌上，用布擦掉上面的灰塵和汗漬，檢查每個關節的卡扣有沒有鬆動。
他把部件重新組裝好放在床邊，躺下睡覺。
洪老爺子這些天每天下午都來練武場邊上站著看，看完了就走，什麼都不說。
蘇北有時候覺得洪老爺子在看他，大部分時間在看洪磊，偶爾目光會在他身上停一下，但停了之後什麼也不說。
這天下午打完，蘇北從練武場出來，洪老爺子喊住了他，洪老爺子站在院子裡的那棵棗樹下面，手裡拿著一把扇子沒有開啟，看著蘇北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現在跟洪磊打的時候，用了幾成力？”
蘇北想了想：“外骨骼存了力之後能跟他拼個平手，但存力用完了就不行了，得靠他打過來我再存。”
“那就是說你還是得先捱打。”
“是。”
洪老爺子用扇子敲了敲手心，沉默了一會兒說：“明天我去找周管事說一聲，以後你在天京城走動不用躲著人，但外骨骼的事別跟任何人提。”
蘇北點了點頭。洪老爺子轉身走了，蘇北站在棗樹下面看著他的背影，想了一會兒也走了。
他這些天住下來慢慢想明白了一件事，洪老爺子幫他不是因為跟他有多深的交情，洪老爺子看中的是他身上這套外骨骼能吸洪荒之力的本事。
洪武堂那些弟子學了功夫但內力深淺不同，要是能用這種鐵甲把洪荒之力存起來再用，一個內力淺的弟子穿上了也能跟內力深的人打。
但洪老爺子沒有開口跟他要這件東西，也沒有提過讓他把做法說出來，只是讓他住在這裡，每天跟洪磊打一打。
過了幾天，洪老爺子從外面回來，把蘇北叫到後院說了幾句話。
他說他已經跟巡城司打過招呼了，也跟試煉場的周管事那邊把事情按住了，外骨骼的事不會有人再提，蘇北現在可以正常在天京城裡走動。
蘇北站在院子裡聽著，問了句：“周管事那邊能按住？”
“周管事是個聰明人，他之前想拿你的鐵甲是因為他覺得你沒人撐腰，現在他知道你住在洪武堂，就不會再動那個念頭了，巡城司那邊我也遞了話，說你是我洪武堂的客人，不會有人去查你。”
蘇北點了下頭。
洪老爺子看了他一眼，又說：“你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，不用天天悶在院子裡。”
洪老爺子走了之後，蘇北在棗樹下面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回了屋子。
第二天一早蘇北出了洪武堂的大門，沿著街走，天京城的街跟之前看的一樣，人不少，街兩邊的鋪子都開著門，賣布的賣鐵的賣吃食的，什麼都有。
蘇北走了一陣，路上的人沒有多看他，也沒有人跟著他，之後拐進了一條人多的街，街邊有幾個武館的弟子在練功，壓腿的扎馬步的，穿的都是各武館的短打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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