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9章牆頭大佬
錢教習跟蘇北說了一句，說那個瘦弟子和小七練得都不錯。
蘇北站在練武場邊上沒有接話，他看了一眼場子上那些弟子，他們在打基礎拳法，拳頭揮出去的時候能帶起一點風聲了，比五天前強了不少。
第七天中午吃完飯，蘇北在練武場邊上坐著休息，那些弟子在場上兩兩對練，拳腳碰在一起發出悶響，蘇北看著他們打，沒有出聲指導，只是看著。
他教了這些天，發現一件有意思的事，那些弟子打他的時候，他如果不躲，讓外骨骼硬扛下來，那些弟子的拳頭打在外骨骼上，會被外骨骼的鐵面反震一下，打完之後他們自己的手會發麻。
但打了兩天之後，那幾個練得快的弟子的拳頭打上來，反震的力道小了一些，因為他們的拳頭在碰到外骨骼的瞬間會繃緊一下，就是那一下繃緊，把反震的力道卸掉了一部分。
蘇北沒有跟任何人說這件事，他自己琢磨了一下，覺得那些弟子的拳頭在接觸鐵面的瞬間自主繃緊，應該是身體自己找到的應對方式。
他又看了兩天，發現不光是出拳，踢腿也是一樣，打到鐵面上的時候，腳踝會硬一下，把反震卸掉一部分。
蘇北心裡有了數，他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洪老爺子，也沒有告訴錢教習。
第十天傍晚，蘇北在練武場上走了一圈，檢查那些木樁有沒有鬆動，天色已經暗下來了，練武場上的人已經散了，他把最後一根木樁壓了一下確認沒有問題，準備往回走。
剛轉身的時候他頓了一下，他感覺有什麼不對，練武場上沒有人，他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踩在青磚地面上。
但他感覺到有人在看他，那種感覺說不清楚，就是從背脊後面爬上來的一絲涼意，他站住了，沒有立刻回頭，站在原地停了兩息。
他慢慢轉過身，練武場上確實沒有人。他往院子四周看了一圈，圍牆上的藤蔓和樹影，洪武堂前院的幾間屋子門窗都關著。
但他剛才的感覺不對，他的視線在院子四周快速掃了一圈，什麼都沒有。可他就是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，他能確定那個人就在附近。
蘇北在練武場上又站了一會兒，沒有發現什麼，他轉身往住處走，走了幾步之後他放慢了速度，走到後院拐彎的地方，他的目光往練武場方向又看了一眼，練武場那邊沒有人。
蘇北回了住處，把門關上，他沒有點燈，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，他把外骨骼從薄皮狀態恢復到正常大小，鐵面在黑暗裡發出輕微的卡扣聲響，他把臂甲拆下來捏了一下，沒有鬆動，又裝了回去。
蘇北上了床，躺下來。他盯著屋頂看了一會兒，腦子裡還在想剛才在練武場上的感覺。
第二天一早，蘇北照常去練武場。他在練武場邊上站了一會兒，等那些新弟子到了，他一個一個跟他們打完，上午的課結束了之後，那些弟子散開去飯堂吃飯。
蘇北沒有去飯堂，他走到練武場中間的青磚地上，站了一會兒，把昨天傍晚的感覺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，他看了一眼院子四周，圍牆和屋頂都跟往常一樣，沒有什麼異常的痕跡。
蘇北正準備走，這時候他聽到了一聲咳嗽。
咳嗽聲不重，從練武場東邊的圍牆上傳過來。蘇北轉頭往那個方向看去，一個穿青衣的人坐在圍牆上，一條腿曲著踩在牆頭上，另一條腿垂下來晃著。
那個穿青衣的人年紀看不出來，頭髮是黑的，臉上沒有皺紋，但眼神不像年輕人。
他坐在牆頭上，手裡沒有拿東西，兩隻手放在膝蓋上，看著蘇北，圍牆兩丈多高，那個人坐在上面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落在蘇北身上，他的目光跟蘇北對上，沒有躲，也沒有別開。
蘇北站在原地沒有動，他在想這個人是什麼時候來的。
他剛才站在練武場中間的時候四周是安靜，但他沒有看到這個人上牆頭的動靜。
洪武堂的院子四周都有人，前院有住著灰袍弟子的屋子，後院離得不遠，這個人坐在牆頭上，誰都沒發現。
青衣人坐在牆頭上看了一會兒，開口問了一句：“你就是蘇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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