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顧卿風三個字,安諾不由得震驚,她眼裡立馬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,看向謝清明的眼神也帶上了詢問。
安諾的指尖微微收緊,玻璃杯的邊緣在燈光下映出一道淡淡的光影。
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謝清明的臉上,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更多資訊。
“顧卿風?”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,“你怎麼會去見他?”
謝清明似乎早料到她的反應,神色依舊平靜,只是語氣中多了一分安撫的意味:“事情有些複雜,但我可以告訴你,這次見面並非偶然。”
安諾垂下眼簾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,腦海中迅速閃過與顧卿風有關的記憶片段。
那些畫面如同潮水般湧來,卻又被她強行壓制下去。
“他……還好嗎?”她最終還是問出了口,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空氣中。
謝清明微微一怔,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。
他頓了片刻,才緩緩開口:“他看起來比那次見的時候要疲憊。”
安諾聞言心瞬間咯噔了一下,不由得也是眉頭壓低了幾分,眼底隱隱透著擔心。
謝清明看著她這樣,心中微微一嘆,似乎對她的情緒波動早有預料。
他給安諾留了幾分鐘的緩衝時間後,才緩緩開口:“顧氏集團應該是出了些事情,顧卿風和謝雲成一直在國內和海外拉融資。”
“是因為傅鈞霆嗎?”安諾眼裡滿滿的擔心,傅鈞霆三個字咬得很重,恨不得把人吞下去的那種。
謝清明搖搖頭:“應該不是,據我瞭解到的,傅鈞霆在法國生了一場病,好多秀場都推掉了,應該不是他。”
聽到這兒,安諾才長舒一口氣放鬆了下來,再次開口:“那嚴重嗎?缺的資金多嗎?”
謝清明看著安諾,具體也不知道怎麼說,怎麼解釋。
“這個嚴重程度外界是不知道的,只能說是揣測,我看著應該是還不算太大,像是內部的決策激進失誤。”
謝清明的語氣盡量保持平穩,但安諾還是從他的話裡聽出來一些嚴重。
真要是小事,也不會鬧得這麼多外界都知道,誰都知道公司的外部形象多重要。
她沒有繼續追問,而是將目光轉向窗外,似乎在思索著什麼。
片刻後,她收回視線,神情已恢復了平靜。
“如果是內部問題,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。”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篤定,“卿風不是輕易會被擊垮的人。”
謝清明微微點頭,認可她的判斷。
“沒錯,他確實還在努力應對。不過,這次的事情恐怕不只是資金那麼簡單。”他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措辭,“我聽說,有人在背後推動某些不利於顧氏集團的輿論。”
安諾的手指輕輕一頓,杯沿的光影隨之晃動了一下。
她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,像是透過眼前的場景看到了更遠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