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我留意一下,順便準備一份賀禮,到時候寄過去。”
約瑟芬夫人淡淡吩咐道,話語裡聽不出什麼情緒,但舒伯特跟在她身邊多年,早已習慣從她平靜的語調下捕捉潛藏的暗流。
他垂眸應道:“是,夫人,不知賀禮的規格……”
約瑟芬夫人將最後一勺燕窩送入口中,用絲帕輕輕拭了拭唇角,那帕子上繡著精緻的銀線暗紋,與她指間的鴿血紅寶石戒指交相輝映。
“規格?”她輕笑一聲,那笑聲極輕,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意味。
“再怎麼說,也是我的故友,加上那層關係,規格怎麼也得拿得出手。”
約瑟芬夫人聲音依舊很淡,舒伯特立馬會意。
“知道了夫人,我即刻去準備。”
約瑟芬夫人沒說話,只是擺了擺手,舒伯特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
房間裡只剩下約瑟芬夫人一人,她端起那隻描金骨瓷碗,指尖摩挲著碗沿冰涼的觸感。
那邊,傅鈞霆看著更新的週報表,眸底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。
林彥和唐七坐在對面,同樣臉上放鬆又欣喜。
“果然,約瑟芬夫人出面就沒有進展不了的,這周的業績和銷售量明顯上升,就連之前那幾個難啃的骨頭都咬下來了。”林彥的聲音在辦公室響起。
傅鈞霆合上報表,淡淡點了點頭。
約瑟芬夫人對他們的幫助,的確是很大。
唐七沒說話,只是默默觀察著傅鈞霆的表情。
“對了,鈞霆,這幾天公司就交給我和唐七吧,後天就是你和約瑟芬夫人的婚禮了,回去好好休息一下。”林彥開口,帶著關懷。
傅鈞霆抬眸看了他一眼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發出篤篤的輕響。
“婚禮的事,按計劃進行,公司這邊……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桌上的檔案,“重要的郵件直接轉發給我。”
“知道了,你就放心吧。”林彥拍著胸脯保證:“保證不會出任何岔子,倒是你,可得養足精神,後天可是你的大日子。”
唐七這時才開口,聲音平靜無波:“傅總,約瑟芬夫人那邊,舒伯特剛才來過電話。”
傅鈞霆“嗯”了一聲,示意他繼續。
“舒伯特先生說,特約的攝影師已經到了巴黎,希望您這些天能抽空去拍一下婚紗照。”
傅鈞霆點頭,沒多少情緒道:“知道了。”
林彥看著傅鈞霆興致不高的模樣,拍了拍唐七的肩膀:“唐七,你先出去吧,我和傅總還有些事情要說。”
唐七點頭,帶著檔案退了出去。
辦公室的門輕輕合上,隔絕了外界的聲響。林彥走到傅鈞霆對面的椅子上坐下,身體前傾,壓低了聲音:“鈞霆,你現在可沒退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