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傅鈞霆準時過來,約瑟芬夫人眸子驟然燃起些光亮,她放下手中的時尚雜誌,優雅地站起身,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搖曳。
“鈞霆。”約瑟芬夫人起身喚了一聲。
她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親暱,尾音微微上揚,像是春日裡拂過湖面的微風,輕柔卻又不容忽視。
她今日穿了一襲香檳色的絲絨長裙,襯得肌膚愈發白皙,精心打理過的捲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,幾縷碎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,更添了幾分慵懶的嫵媚。
她沒有像尋常那樣伸出手,只是微微頷首,目光在傅鈞霆身上停留了幾秒,從他一絲不苟的西裝,到他略顯疲憊卻依舊銳利的眼神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“艾約。”傅鈞霆眼眸裡帶著刻意展露的溫柔。
這一聲呼喚,像是一根羽毛般輕拂過約瑟芬夫人的心間。
她眼角的笑意難以掩蓋,對著傅鈞霆再次柔聲道:“化妝師在那邊,過去就好。”
傅鈞霆點頭,伸手拍了拍約瑟芬夫人的肩頭,淺笑著跨步走了過去。
一時間,空氣裡滿是若有似無的曖昧氣息,還夾雜著約瑟芬夫人身上那股獨特的香水味,甜而不膩,像極了她此刻的笑容。
傅鈞霆的指尖方才輕觸過她肩頭的絲絨,那細膩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指腹,而他轉身時帶起的微風,又將她髮間的香氣送到了他的鼻尖。
不遠處,化妝師正安靜地等候著,燈光柔和地灑在她的工具臺上,映照出琳琅滿目的化妝品,卻絲毫沒有打破這片刻的寧靜與微妙。
約瑟芬夫人站在原地,望著傅鈞霆挺拔的背影,眼神里的笑意漸漸沉澱,多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深意,彷彿這空氣中流動的,不僅僅是香氣,還有著無聲的試探與心照不宣。
“夫人,我帶您去那邊選禮服吧。”一旁的婚紗設計師適時上前開口。
約瑟芬夫人的目光最後在傅鈞霆身上停頓了幾秒,然後淺笑著進了那邊的試衣間。
她今天心情很好,距離她再次穿上婚紗,隔了也有十年了。
那次是聯姻,這次是嫁給自己愛的男人,兩段路的心境是不一樣的。
十年前的婚禮,像一場精心編排的商業演出,她穿著價值不菲的婚紗,挽著素未謀面的丈夫,臉上掛著得體卻疏離的微笑,心裡裝的全是家族的責任與利益的權衡。
那時的婚紗再美,也暖不了她冰冷的指尖,更填不滿她空洞的心房。
而此刻,試衣間裡柔和的燈光下,當設計師將一件香檳色的魚尾婚紗輕輕披在她身上時,她甚至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裡雀躍地跳動。
鏡中的女人,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真實的笑意,那笑意不是裝出來的,而是從心底深處漫溢位來的,帶著對未來的憧憬,對愛情的篤定。
這件婚紗或許沒有當年那件奢華,卻像為她量身定做一般,貼合著她的身形,也溫暖著她的靈魂。
她抬手輕撫過胸前精緻的蕾絲花紋,指尖傳來的觸感,竟比當年那件頂級絲絨還要讓她心動。
門外,似乎還能隱約聽到傅鈞霆低沉的嗓音在與設計師交談著什麼,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,在她的心湖裡漾起一圈又一圈甜蜜的漣漪。
她知道,這一次,她不是在完成一項任務,而是在奔赴一場屬於自己的,充滿愛意的盛典。
約瑟芬夫人對著鏡子裡的自己,滿意地點頭,這些天的保養和醫美效果不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