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諾姐,家政公司那邊的人什麼時候到啊?”殷悠悠聲音有些虛脫。
安諾直起腰,捶了捶有些發酸的肩膀,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:“應該快了,約的是上午十點,現在九點半,估計在路上了。”
她走到窗邊,撩開窗簾一角望了望樓下:“我們先歇會兒,喝口水。”
說著,轉身從剛拆封的飲水機裡接了兩杯水,遞給殷悠悠一杯。
殷悠悠接過水杯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,長舒一口氣癱坐在剛鋪好的地毯上:“呼……沒想到收拾個房間這麼累,我現在胳膊都抬不起來了。”
她瞥了一眼堆在牆角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廢紙箱和包裝泡沫:“這些垃圾家政公司會一起收走的吧?”
“嗯,我特意跟他們說了,除了日常保潔,還要幫忙把這些建築垃圾和包裝廢棄物清理掉。”
安諾也在她旁邊坐下,揉著自己的手腕:“主要是我們倆先把東西歸置好,他們過來就能直接做深度清潔了,不然亂糟糟的,他們也不好下手。”
殷悠悠點點頭,忽然想起什麼似的,眼睛一亮:“對了安諾姐,你那個放在飄窗上的大玩偶,打算帶回國嗎?”
安諾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個半人高的兔子玩偶,那是上次顧卿風來義大利陪她的時候,給她帶的禮物。
安諾的指尖輕輕拂過兔子玩偶柔軟的絨毛,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,眼底卻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:“帶回去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了些,“卿風挑了好久才選的這個,說是看它圓滾滾的樣子像我,抱著睡覺肯定暖和。”
她拿起玩偶,將臉頰貼在上面蹭了蹭,彷彿還能感受到當時顧卿風把它塞進自己懷裡時的溫度。
“你看它這耳朵,都快垂到地上了,多傻氣。”話雖如此,語氣裡卻滿是藏不住的珍視。
殷悠悠邊喝水邊笑著聽著安諾講述玩偶兔子的故事,等安諾說完,她放下水杯,伸手戳了戳兔子玩偶圓滾滾的肚子。
“真羨慕你和卿風哥,談戀愛這麼有熱情。”殷悠悠語氣裡帶著淺淺的羨慕。
成年人,成熟了,就不再像年少時那樣,把愛掛在嘴邊,用各種浪漫的小物件去向愛人表達愛意。
安諾跟顧卿風,保留著年少時候少男少女那種真摯純潔的愛。
這份愛沒有被歲月磨平稜角,也沒有被生活瑣事沖淡溫度。
他們會像學生時代那樣,在下班路上為對方買一支喜歡的冰淇淋,會因為對方隨口提起的一部老電影,特意找時間一起窩在沙發裡重溫,也會在睡前髮長長的資訊,分享彼此一天中那些細碎的、甚至有些幼稚的心情。
就像這個兔子玩偶,或許在外人看來只是個普通的禮物,但對他們而言,裡面包裹著的是顧卿風花心思挑選時的認真,是安諾收到時的雀躍,更是他們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與懂得。
這種愛,不摻雜成年人世界裡的權衡與算計,純粹得像初春的陽光,溫暖而直接,照亮了彼此的日常。
正當兩人笑著對視的時候,門鈴響了。
兩人同時朝著門口看去:“家政吧?”
安諾點頭:“應該是,我去看看。”
說罷,安諾起身走向門口,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雲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