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殷悠悠,安諾也喜歡現在的自己。
她想,要是母親還在,也會喜歡這樣的她。
廣播裡傳來航班準備登機的提示音,安諾收回翻湧的思緒,捏了捏殷悠悠的手腕,放緩腳步隨著人流往裡面走。
這邊安諾二人登機啟程,機場另一頭,謝清明裹著風衣遠遠望著。
他隱秘在人群裡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口袋裡那枚早就磨得光滑的舊銀扣,那是當年安諾送他的。
直到看見安諾跟著殷悠悠走進安檢口,謝清明望不到人了,他才緩緩長舒一口氣,釋懷地笑了笑。
他指尖把那枚舊銀扣又按了按,終究還是沒把它拿出來,只是轉身逆著人流走出機場大廳。
車停在路邊,司機見他出來連忙拉開車門。
謝清明彎腰坐進去,抬手鬆開了領帶,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,那些壓在心底十幾年的執念,好像也隨著安諾離開的背影,輕輕落了地。
那邊,安諾和殷悠悠順利登機。
二月末的義大利機艙內,空氣微涼,裹著機場殘存的清涼。
狹窄的過道里,旅客們都提著行李,禮貌避讓著找著自己的座位,安諾和殷悠悠一前一後走進機艙,一人拉著個二十四寸的小行李箱。
頭頂的行李艙整齊排列著,窗戶外是義大利陰天的灰濛濛,光線很淡,打進來的時候不刺眼。
兩人微微低頭,目光有序地掃過兩側的座位號,時不時放慢腳步。
找到座位後,殷悠悠順手把行李箱塞進行李艙,轉身衝安諾揚了揚下巴:“安諾姐,你靠窗我靠過道,正好方便我中途起來倒咖啡。”
安諾笑著點頭,彎腰坐進靠窗的位置,指尖無意識地蹭了蹭冰涼的窗沿。
她側頭看向窗外停機坪上模糊的輪廓,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,既有激動又有不捨,但是更多的是憧憬。
安諾看著窗外,色調柔和的天,安靜中透著疏離,帶著獨屬於這個城市的清冷溫柔。
機艙外的風此刻好像都是靜的,灰濛濛的天色漫無邊際地延展到最遠處,溫柔得恰到好處。
望著這片朦朧又神秘的天色,安諾的心忽然顫了顫。
她下意識抬手按住胸口,指尖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顫。
那震動不是別的,是手機在口袋裡輕輕震了一下。
她拿出手機點亮螢幕,映入眼簾的是顧卿風發來的問候訊息。
【阿諾,登機了嗎?】
安諾嘴角揚起淺笑,手指迅速敲擊螢幕回覆:【已經登機了,放心吧,落地我給你說。】
傳送完訊息,她指尖頓了頓,然後就有空姐提醒乘客們關閉電子裝置,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。
安諾聽後便按了鎖屏,把手機塞回口袋,扣好安全帶後重新望向窗外。
遠處的廊橋已經緩緩收回,跑道在灰濛濛的天光下延伸向遠方,之前壓在心頭的那點情緒又漫上來,她攥了攥安全帶,指尖慢慢平復了輕顫。
。著掉刷刷地氣爭不淚眼,息訊的來發浩林著看機手著對,捨不更要心的諾安比悠悠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