耿嬌蕊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得發緊,渾身散發的寒氣如寒冰一般滲人。
電話那頭的人好似吃定了她,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了她的脆弱口上。
耿嬌蕊心態早已被搞得七零八碎,可偏最後那絲殘存的理智拉著她,不管怎麼說,耿氏集團還不能為她的愛情去陪葬。
“你到底要什麼?”耿嬌蕊幾乎是咬著牙說出的這句話。
對方低低地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滿是惡意,聽得耿嬌蕊後頸發毛:“我要的不多,下週顧氏的合作案釋出會,你只要讓你的人幫我換掉他們的合作方案就好。”
耿嬌蕊的心臟猛地一沉,幾乎立刻反應過來對方是想要借這個釋出會整垮顧卿風,她聲音發顫:“你瘋了!這不是要明擺著讓耿氏和顧氏開戰嗎?”
電話那頭的人卻漫不經心地輕笑出聲:“開戰不開戰,那是你們兩家的事,跟我有什麼關係?我只給你兩個選擇,要麼照做,要麼我就把這段時間你對顧氏還有那個女人做的事抖出來,到時候不光你身敗名裂,整個耿氏都要跟著你一起完蛋。”
威脅的話語順著聽筒鑽出來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耿嬌蕊的喉嚨上,讓她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釋出會換掉合作方案,你大可以推給那個替死鬼,可是我要是揭發你,你就是板上釘釘,跑也跑不了了!”對面的聲音猶如電絲般刺入耿嬌蕊的神經。
耿嬌蕊一瞬間只覺得手腳冰涼,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,掐得皮肉發疼才勉強找回一點支撐自己站穩的力氣。
她攥著手機的指節泛著青白,喉嚨裡堵著一團澀得發苦的熱氣,明明恨得牙癢癢,卻偏偏連反駁的力氣都擠不出來。
對方攥著她的把柄,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一旦曝出來,她將徹底壞了名聲不說,連帶著父親一輩子的心血耿氏集團,都要被她拖進泥裡。
她閉了閉眼,指甲縫裡慢慢滲出血絲,最後,帶著濃重的顫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“我做。”
對面男人嘴角勾起冷笑,停頓的幾秒,滿是對自己博弈勝利的欣賞。
耿嬌蕊咬牙最後發力道:“這是我最後一次受你控制,這次事情結束後,不要再聯絡我!”
說罷,耿嬌蕊一把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安諾回國後的煩躁,還有被操控的制約,將情緒心境本就一團亂麻的耿嬌蕊弄得更亂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,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平靜下來。
一切以她不受控的方向發展。
……
安諾從顧家吃完飯出來,感覺整個人都像是處在雲端一樣。
這種溫暖舒適的包裹和安穩感,就是她一直想要的家的感覺。
顧母的溫柔還有顧卿風的體貼,讓她好似又回到了小時候在父母身邊的日子裡,連呼吸都變得輕鬆柔軟。
她指尖不自覺摩挲著外套口袋裡顧母塞給她的手工奶糖,溫熱的溫度順著指尖漫到心口,壓下了這些年獨自在外漂泊攢下的所有委屈和不安。
她沿著顧家老宅外的梧桐道慢慢往前走,晚風捲著梧桐葉的香氣吹過來,拂動了她耳邊的碎髮,也把她腦子裡那些藏了很久的惶惶不安吹散了大半。
她本來還在擔心,自己過去的經歷會成為顧家過不去的芥蒂。
現在看來,一切都過去了。
安諾知道,這一切的努力都是顧卿風爭取來的,他放棄了自己的很多東西,為他們的未來不懈爭取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