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相擁而立,安靜又妥帖的臥室,滿屋子溫柔地暖光。
床頭兩盞磨砂的玻璃檯燈暈開米白色的光,剛好落在山咖色純棉四件套的大床上,床尾隨意搭著一條軟糯的羊羔絨毯子。
地板是溫潤的實木材質,踩上去沒有半分的涼意,就像此時兩人靠近的心跳,沉穩又滾燙。
兩人之間沒有多餘的話語,甚至連呼吸都帶著剋制的顫抖,他長臂將她緊緊摟在懷裡,失而復得的感覺是酸澀的,也是滾燙的。
這一晚,安諾窩在顧卿風熟悉的懷抱裡,沒有輾轉反側的不安,只有沉到心底的安穩,一夜無夢睡到天光。
等她慢悠悠睜開眼,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,樓下飄來淡淡的食物香氣,撓得人肚子咕咕直叫。
她揉著眼睛坐起身,正準備換衣服下樓,放在枕邊的手機突然嗡嗡震了起來。
螢幕上跳動著陌生的區號,她皺著眉接起,預想中會傳來那個陰魂不散的男人冷沉沉的威脅聲,卻不料是一陣輕快又歡脫的女聲。
琳娜跟安諾約好了飯,迫不及待地想要見面。
安諾結束通話了電話,去衛生間簡單洗漱,換了一身寬鬆舒適的棉質連衣裙便抓著扶手慢慢走下樓,食物的香氣越靠近越是濃郁。
剛走到樓梯口,就看見顧卿風穿著素色襯衫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料理臺邊,手腕卷著,正低頭翻看著平底鍋裡煎得金黃的鬆餅。
陽光順著落地窗落在他肩線流暢的背上,把柔和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暖光。
安諾看著看著腳步就頓住了,心尖軟得一塌糊塗。
與此同時,顧母也下了樓,看著安諾的背影,笑著道:“我還說上去叫你,沒想到你自己下來了,快過來嚐嚐卿風一早起來做的鬆餅,這孩子好久沒進過廚房了,今天倒是勤快。”
顧卿風聽到身後的動靜,手上動作沒停,頭也沒回就開口:“再等兩分鐘,最後一塊就好了,你先去餐廳坐。”
低沉清潤的聲音裹著廚房的暖香飄過來,安諾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,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挪步走到餐廳坐下。
鼻尖全是甜香的味道,她指尖摸著冰涼的瓷杯沿,悄悄抬眼往廚房的方向看,看著那人挺拔的身影,心跳不知不覺又慢了半拍。
顧母邊喝水邊觀察著兩人,一臉的姨母笑,眼睛悄悄往安諾身上瞟,嘴裡還不著痕跡地搭話:“阿諾,以後結婚了啊,就得讓男人做飯。”
安諾聞言臉頰一下紅了,顧母過來人一般看著她,繼續道:“這男人就是得用,越用越聽話。”
安諾笑著看著顧母,一時間竟然開心中隱隱透著悲傷。
她想,要是母親秦惠琳在的話,估計也會這樣跟她說吧。
顧母看著安諾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悲傷,知道她心裡想到了什麼,伸手將她的手拉到自己這邊。
“阿諾,顧阿姨知道你過得苦,以後就把顧阿姨當成親媽。”顧母的聲音滿是心疼。
安諾聽得心頭一暖,鼻尖瞬間又泛了酸,指尖微微發顫,嘴唇動了好幾下,才啞著嗓子輕輕應了一聲“謝謝阿姨”。
顧母聽得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!”
安諾看著顧母,又看著廚房忙活的顧卿風,心口忽得就軟了一塊兒,密密麻麻漫上了一層溫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