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房花燭夜,饒是顧卿風想要的不行,但是也沒捨得叫醒懷裡的人。
他就這麼安安靜靜抱著安諾,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馨香,連眼底都浸著化不開的溫柔,翻來覆去看了懷中人半宿,愣是一點睏意都沒有。
窗外的紅喜字被月光映得泛著軟絨的光,屋子裡處處都是喜慶的紅,襯得懷裡人的臉頰都透著甜意。
顧卿風低頭,在她發頂又輕輕印了一個帶著珍惜的吻,指尖順著髮絲一點點劃過她的後背,帶著難以言喻的顫抖。
從今往後,他有了家,有了要放在心尖上疼一輩子的人。
這一晚,安諾睡得格外踏實和安穩,鼻尖縈繞著熟悉清冽的香氣,是她靠了無數次才放下心防的味道,連夢都是軟乎乎的甜,全是這些日子點點滴滴的暖意。
天邊泛出魚肚白的時候,她才慢悠悠睜開眼,入目就是顧卿風放輕了動作正要起身的側影。
長睫投在眼下,下頜線利落又好看,聽見動靜後立刻回頭看過來,聲音裡還帶著剛醒的低啞啞的軟:“醒了?再睡會兒,我去給你端早飯。”
安諾揉了揉眼睛,往他那邊挪了挪,伸手勾住了他的衣襬,小聲應了句: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顧卿風腳步頓住,轉身回來彎腰給她攏了攏衣襟,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指尖,反手就握住了。
指腹細細摩挲著她指節,眼底的溫柔快要溢位來,一點都沒掩飾這得償所願的歡喜。
兩人的這股子膩歪一直持續了小一個小時,直到傭人溫聲提醒早飯要涼了,兩人才牽著手慢慢出來。
安諾看著眼前男人握著自己的手始終不肯松,指尖都帶著化不開的暖意,心裡軟得一塌糊塗。
那些兜兜轉轉的錯過和不安,到此刻終於落定,原來她從很久之前,就已經穩穩停在這個人的心尖上了。
兩人剛坐在餐桌前,門鈴就響了起來。
張嫂過去開門,一開門,顧母就激動地問:“人醒了沒?”
張嫂笑著應道:“醒了,正吃早飯呢。”
顧母笑得換鞋往進走,邊走邊喊:“諾諾,媽來了!”
安諾起身笑著迎接顧母,一旁的顧卿風也笑著起身。
顧母將帶來的飯盒遞給張嫂,叮囑道:“快找幾個盤子盛出來,讓他們一起吃!”
張嫂接過飯盒去了廚房,顧卿風笑著跟顧母道:“媽,一大早你不累啊,這麼張羅?”
顧母嗔怪地看了顧卿風一眼:“這累什麼,我給我兒媳婦做個早飯怎麼就累了?”
說著就拉過安諾的手輕輕拍著,滿臉笑意地上下打量她:“昨天婚禮鬧了那麼久,今天是不是還累著?我給你燉了你愛吃的銀耳紅棗羹,補補氣血。”
安諾鼻尖一暖,笑著靠過去輕聲道:“謝謝媽,我一點都不累,您費心了。”
顧卿風在一旁看著,伸手攬住安諾的肩,對著顧母笑道:“您快坐,一起吃點。”
顧母順勢坐下,拉著安諾的手絮絮叨叨說起昨天婚禮上的趣事,語氣裡全是掩不住的滿意和開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