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想來我沒資格說你,”嬴抱月收回手嘆了口氣,轉頭看向她頭下枕著的……那條腿。
“不好意思,是不是很重?”她苦笑道,“能扶我一把嗎?”
倒不是她非要睡在人腿上,而是她渾身如同灌了鉛……根本動彈不得。
剛剛舉起手就耗費了全身的力氣了。
“好、好,”李稷聞言僵硬地伸出手,但看著那雙同樣僵硬如鐵塊的手,嬴抱月苦笑,“看來真是半斤對八兩,那還是等等吧。”
李稷點了點頭,有凌亂的髮絲從他腦後露了出來。
“你這頭髮……”嬴抱月有些好笑地看著堪稱披頭散髮的人,“你那草繩又斷了?”
今夜這些對話難免會想起他們初次相見的時候。而她第一次見到李稷的時候,除了他臉上的這張青銅面具,給她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他身上的粗衣和腦後扎著的草繩了。
看打扮完全看不出是個世家子。
光他用來束髮的草繩在戰鬥中就不知道斷了多少次了。
她伸手拔出耳邊幾棵小草,慢慢挽了個結,為他束起頭髮。
“別動,”嬴抱月開口,“你怎麼就不能好好找個髮帶?”
李稷一愣,隨後開口道,“曾經丟過一條,不知為何就再也不想換新的。”
丟過?嬴抱月聞言也一愣。
且不說不想換新的這種心理,這種綁在頭上的東西,除了斷了,一般也很難丟吧?
“你這事,倒也挺奇怪的,”不知為何她聽到這種小事卻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,嬴抱月收回手,轉移了話題。
“破境天階是很痛的,”她看著靠在巖壁至今動不了的李稷問道,“你不疼嗎?”
李稷很想來一句,燃燒真元也是很痛的,你難道就不疼嗎?
但他想也知道這人會如何回答……
“不疼,”李稷頓了頓道,隨後看著她的眼睛,“你為什麼知道會疼?”
他記得這人以前明明對修行一無所知。
“也許我在夢裡破過。”嬴抱月聞言笑起來,她之前也瞭解了一些她過去的軼事。
“夢裡?”李稷看著她的眼睛,“那在夢裡你是為什麼要破境天階?”
嬴抱月笑了笑道,“為了兩個我很愛的人。”
李稷愣了愣下一刻忽然開口問道,“那你在夢裡,破境過等階二嗎?”
沒想到他居然會把這些話當真還要繼續問,嬴抱月一愣後點頭,“可能……有過。”
“那你又是為了什麼?”李稷問道。
下一刻他卻只見眼前女子微微一怔,嬴抱月靜靜開口,“為了一個很愛我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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