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依舊是那個魔鬼。
“你們防不了的,”赫連晏看著自己的手心微笑,“你是可以殺了我,但如果我沒有回去,我不保證那座城能留下活口。”
“你想做什麼?”李稷生硬地問道。
“我不想做什麼,”赫連晏笑起來,看向床上正在逐漸恢復體溫的少女,“我只是要出去而已。”
“是麼?”李稷淡淡道,“要地圖麼?”
“我發現我似乎不太能看懂地圖,有人帶路更好,”赫連晏伸手捋起床上人一縷髮絲嗅了嗅,果不其然眼角餘光看見男人漆黑的眸子有微微閃動。
“怎麼?”赫連晏鬆開髮絲看向他微笑,“這是你的女人麼?”
下一刻不等李稷開口,他卻恍然一拍手,“對了,我都忘了,你的女人早死了。”
李稷眸光變得墨沉,身上氣息凝如冰有什麼正要噴薄而出,但他看著睡在床上的少女眸光猛地一怔,下一刻氣息平復看著赫連晏道,“我不是雷法者,你激怒我有什麼用嗎?”
赫連晏有些掃興,下一刻從床沿邊起身,拿過自己的劍淡淡道,“沒什麼,只是看你那張死臉覺得無聊。”
“說的你好像能看見,”李稷盯著他的臉,“你的面具呢?”
赫連晏摸了摸自己的臉,眸光微深,下一刻微笑,“被人揭了。”
他看向床上的少女,“她答應我會帶你出去,等她醒了我自然會離開,還是說你要把一個弱女子從這裡丟出去?”
弱女子?李稷皺眉看著床上人。
“你想出去我帶你出去,”他淡淡道,“你離她遠一點。”
赫連晏的雙眸再一次眯起,“她到底是誰?”
李稷袖子下手指微動,不欲再引起這魔鬼的疑心,他淡淡開口,“不管是誰,帶你出去的罪孽,不用推給一個等階六。”
“罪孽啊,”然而這下赫連晏眸光更加玩味,“你還真心疼她。我要說是我把她弄成這樣的,你現在,是不是想把我大卸八塊?”
李稷瞳孔一縮,但不等他開口,院外忽然傳來利箭穿過林間的聲音。
在安靜的林間,這個聲音出現的相當突兀。
兩個男人同時眸光一定,須臾一閃就出現在了屋外。
“不是你的人?”兩人衝到房子外,李稷看著身邊少年眼中的肅然,雙眸眯起,“在院門外東北方向十丈開外。”
赫連晏的臉色相當難看,下一刻身影已經從院中消失。
三息之後,他已經到達李稷說的那個地點,靜靜看著倒在地上的一具屍體。
孤零零的林中只有一個這樣的屍體,身上赤身穿著一副黑甲。
赫連晏蹲下身,手伸到屍體的咽喉處,屍體身上還帶著餘溫,但脈搏已經停止了跳動。
看著無聲無息躺在地上的人和背上插著的羽箭,赫連晏碧綠的眸子冰冷至極。
“不愧是北方魔鬼,”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。李稷站在他身後淡淡道,“連自己人都下的了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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