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清他們脖子上的那道刺青了麼?那是青銅級別的詛咒,”姬嘉樹注視著那群人靜靜道,“只要這些人說了哪怕一個字,那道詛咒就會立刻勒斷那些人的脖子,他們的腦袋會直接滾下來。”
後面上來的修行者聽到姬嘉樹的這句話都嚇了一跳,莫華注視著那群戴著面具的人眸光有些沉重,最後嘆了一口氣。
“怪不得這些人叫守經奴。”
一日看守手札,終生都成為那些書冊的奴隸。
這個名字其實是逐漸被人叫出來的,久而久之人們都忘記了這群人原本的名字。
嬴抱月看著那些人神情也有些複雜,她原本沒想到在秦帝國消失後還會見到這群人。但聽姬嘉樹提起這些人的詛咒,她也並不奇怪東吳為什麼會留下這群原本為秦帝國效忠的人。
因為他們只能幹這些,也掀不起別的風浪,故而太祖去世後這些人依舊保持著原職。
這麼多人登上山頂,那些黑衣人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,眼中彷彿只有祭臺上的那些黑盒。
“既然這些人是守經奴,那些黑盒之中就是太祖手札了吧?”莫華定定看著祭臺頂端擺著的黑盒道。
“應該是,”嬴抱月道。
身後傳來禮官催促的聲音,她看向站在第一層祭臺下李稷,輕聲開口,“我們走吧。”
姬嘉樹回過神來點頭。雖然他們是最先到達山頂的,但太祖手札必須在所有人到齊的情況下才會開啟。祭臺的第一層外擺放了不少桌椅,他們會先在這裡按次序坐定,之後再按照排名上臺一個個祭拜太祖手札。
嬴抱月來之前也事先了解過大朝會的流程,在第一次聽完之後,她其實心中一直有個想法,那就是這些流程為什麼一個個她都有既視感。
比如說她覺得走天梯的這個流程非常像走紅毯……
而現在就像宴席入坐,李稷擔當的這個主祭禮官,她怎麼看怎麼覺得像司儀……
當然在諸位修行者眼中大朝會是盛事,太祖手札是聖物,她可不敢把這些告訴其他人。然而此時看著李稷走下祭臺,姬嘉樹牽著她向他走去,李稷向他們伸出手,她的心情更加複雜了。
這到底是誰設計的儀式,為什麼她覺得那麼像嫁女兒?
而就在這時,她終於想起大朝會的這一系列儀式是誰設計的了。
嬴抱月扶額,沒錯,正是她的師父,大司命林書白。
她親愛的師父大人當年熱愛設計各種儀式,嬴抱月原本不理解這有什麼意思,但她現在終於明白了。把稷下之宴設計的像是運動會,將大朝會設計成走紅毯,她真不知道以後還有什麼稀奇古怪的儀式在等著她。
但唯有一點值得肯定。
她師父整的這個場面的確十分好看。
“請諸位修行者進場!”
就在走向李稷所在的祭臺之時,嬴抱月回頭看了一眼,只見俊朗的兒郎們一個個登上山頂,每人身上祭服齊整,場面宏大且賞心悅目。
她在看別人,別人也在看她。
李稷向嬴抱月伸出手去,身上祭服之上的青龍彷彿會遊動。
就在這時祭臺邊鼓樂齊鳴,氣氛莊嚴熱烈,在古老的樂聲中,他向嬴抱月道,“魁首大人,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