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想把這個女人當眾燒死,挽回眾人心中對太祖手札的敬畏,黑衣老者早就一掌劈死了這個女人。
“大膽妖女,你還想……”
然而他的話剛開口,嬴抱月就淡淡瞥向他。
“把嘴巴放乾淨,這個稱呼我還沒到那程度,”她淡淡道,“你現在給我安的罪名不就是毀壞祖父真跡麼?”
“什麼叫安的罪名?明明是……”黑衣老者怒髮衝冠,話卻再一次被打斷。
“毀壞手札不是我的本意,如果只是毀壞一事本身我很抱歉,但要我償命是不可能的,”嬴抱月擺擺手,“手札內容未曾失傳,那個本子也不值一條人命。”
“老夫說的是真跡,是聖物,是……”黑衣老者渾身真元湧動,但下一刻嬴抱月瞥了他一眼,一句話將他釘在原地。
“如果我說,那本手札不是太祖真跡呢?”嬴抱月靜靜道。
“既然你們都知道手札的內容,誰知道這本手札是什麼人寫的?”
少女平靜的聲音迴盪在樹林中。
祭臺邊再次一片死寂,所有修行者瞪大眼睛。
連臺上原本怒氣沖天的守經奴們都愣住了。
“血口噴人!老夫這麼大歲數從未見過你這般巧舌如簧的女人!”
黑衣老者頓了頓才反應過來,雙眼氣得血紅,“那本手札的筆跡我們全都見過,這世上沒人比守經奴更熟悉太祖陛下筆跡!”
老人難以置信。
這個女人居然為了脫罪胡說八道!
她是以為手札沒了,就沒人記得手札原本的模樣了嗎?
“公主殿下恐怕不知,那本手札連東吳王當年都曾閱覽過,”黑衣老者氣到極端卻冷靜了下來,看向嬴抱月冷冷一笑,像是看著一個死人。
“我等化成灰都記得那本手札的樣子,東吳王為證,如果那本手札不是太祖陛下親手所書,我等願天打雷劈!”
祭臺下眾人露出信服的神色,趙暮人也微微點頭。
他見過那本手札,也見過他父王留下的那些奏摺,那上面有太祖皇帝的批閱,手札上的字跡與太祖皇帝的筆跡一致。
那本手札的確是太祖親手所書。
因某些原因,趙暮人對這個前秦公主並無惡感,卻沒想到這個女子真的敢當眾胡說八道,扯出這麼一個破綻百出的謊言。
“筆跡啊……”然而在所有人質疑的目光中嬴抱月微微一笑,看向趙暮人,“既然提到東吳王為證,那麼陛下能借我一支筆嗎?”
趙暮人一愣,隨後向身邊親衛一揮手。
黑衣老者不明所以正想阻止,但東吳王親衛速度極快,一息之間,一隻飽蘸濃墨的筆已經到了嬴抱月手中。
“你還想玩什麼花樣……”老人怒氣衝衝開口,但不等他再生波折,嬴抱月眸光靜下來,在破碎的祭臺上迅速書寫下一行文字。
所有人摸不著頭腦,不知她在做些什麼。但就在這時,祭臺邊一個守經奴忽然撲通一聲癱倒在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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