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、是什麼人?”摺扇公子有些結巴地問道。
“這小女就不好說了,”花苞頭侍女笑眯眯道,“陳公子精神可嘉,小女也十分佩服,之後也請多多幫襯流雲樓的生意哦。”
摺扇公子垂頭喪氣地低下頭,就在這時他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,他猛地回頭,來人腳步太快,他只來得及看到一張瘦削的側臉和來人緊抿的薄唇。
鼻尖拂過一怔冰冷肅殺帶著鐵鏽味般氣味的氣息,摺扇公子猛地一抖,渾身雞皮疙瘩泛起,才意識到這是什麼。
這是附著在鎧甲上的血腥之氣!
身上帶血的人肯定是進不了流雲樓的,但擦乾淨的鎧甲上居然還有血腥味,那此人的鎧甲是浸透過多少人血?
摺扇公子顫抖著抬頭,看清那人行走的方向更是瞪圓了眼睛。
那人居然在流雲樓侍女的引領下往樓上走去。
他在流雲樓見過不少兵士,但兵士大多隻是在大廳取樂,上樓的兵士屈指可數,而這個瘦小的兵士不僅上樓了,還往樓上流雲樓的禁地走去。
要知道,流雲樓的活招牌,萬大家就住在流雲樓頂樓。
“他……”摺扇公子張口結舌,瞪著眼前的侍女,“難道此人就是萬大家今晚的客人?”
花苞頭侍女臉上的笑容忽然淡去,雖然她還在笑,摺扇公子後背卻忽然覺得涼颼颼的。
“陳公子能在這山海關中活下來,應該知道什麼事能問什麼事不能問吧?”
冷汗從摺扇公子臉邊滑落,他當然知道。
能在邊關活下來的都不是一般人,哪怕是個看上去紈絝的公子。
“小生自然省的,”摺扇公子抹了把冷汗,笑著僵硬地轉身,“今晚真是遺憾,小生什麼都沒看到,明晚再來。”
“感謝陳公子光臨,以後常來哦,”花苞頭侍女目視著他離開,笑眯眯地揮手。
……
……
“你嚇走了我的一名常客。”
瘦小的校尉一步步登上頂樓,掀開眼前一層層如煙如霧般的簾障,房間深處傳來一聲柔軟的女聲。
“你又不見他,算什麼常客。”
瘦小的校尉掀開最後一道簾障,看向坐在窗邊的一位絕色女子。
來人素來冷若冰霜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。
“沒想到你還願意見我。”
“你三年沒來了,我還以為你死在長城上了,”絕色女子懶洋洋地轉身,看向來人覆蓋在鎧甲內的堅毅面容,她莞爾一笑。
“我正想著要不要給趙暮人送封信,讓他別再等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