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音淡淡道，“黃鼠狼給雞拜年，還是殺了省事。”
這句歇後語是這麼用的嗎？
嬴抱月有些訝然，但看著慕容音果決的側臉，她怦然心動，好像明白了師父當年為什麼會喜歡上這名女子。
慕容音應該從未直接殺過人。明明一直過著不問世事與世隔絕的生活，遇到突發情況，卻能乾脆利落地下手。
嬌柔和果決這兩種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她身上恰到好處地融為一體，令她此時看上去英姿颯爽。
慕容音五指收攏，風帶在烏禪胥脖子上倏然收緊。
“等……等……”
烏禪胥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。
“那如果……事涉大司命呢？”
慕容音抬在空中的那隻手僵住，指尖顫了顫。
嬴抱月倏然警惕起來。
即便烏禪胥可能是在撒謊，但林書白是慕容音的死穴，這一句話一齣，慕容音怎麼都不可能下得了手。
嬴抱月盯著趴在地上被磨得滿臉血痕的人，這個男人能屈能伸，就像狐狸一樣狡猾。
“小人……咳咳咳，”烏禪胥趴在地上劇烈咳嗽，伸手拼命摳著自己脖頸上的風，“山鬼大人好手段，以小人的境界既然逃不過你的手掌心，何不讓小人把話說完呢？”
不對，如果在這裡這麼放過他，必然會有後患。
嬴抱月心中浮現不祥的預感。
可是……
她也想知道，這個人到底知道什麼。
山鬼的手依然停留在空中，只是手指略微鬆了鬆，“你有什麼話，就這麼說吧。”
“如果你耍花招，我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。”
烏禪胥苦笑了一聲，“山鬼大人，你就沒什麼想問小人的麼？”
“我對你不感興趣，”慕容音眯了眯眼睛，“你有話就說，我不接受威脅。”
烏禪胥只能繼續苦笑，他自認自己是個瘋子，但修行界有句老話說的沒錯，在修行界境界越高的人才越瘋狂。
山鬼會和顏悅色地和人說話，只因為對面那個人是嬴抱月罷了。
“雖然山鬼大人對小人不感興趣，但小人還是要自我介紹一下，”烏禪胥在地上蹭了蹭臉上的汙泥，微微一笑，“小人烏禪胥，是西戎禪院長老，同時也是禪院在前秦的堂主。”
嬴抱月瞳孔微微收縮。
烏禪胥是禪院的人這已經不算是個秘密，只是這前秦的堂主……
禪院在長城內六國還搞了分院不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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