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流雲眯了眯眼睛,“那你能告訴我,你要兵力佈防圖到底要做什麼?”
嬴抱月突然莫名其妙被擄到了西戎,姬嘉樹等人想將永夜長城當作據點圖謀去西戎救人,這她可以理解。
可這樣的話,姬嘉樹等人就只要調查永夜長城哪裡守備薄弱,可以讓修行者偷偷越境就可以了,沒必要去找整段長城的佈防圖。
整段長城的兵力佈防圖,那是邊關守將才需要的東西。
“你總不能是想當這段長城的守將吧,”萬流雲似笑非笑地望著他。
這群人,或者說李稷和姬嘉樹,這兩人到底想幹什麼?
她原本以為這兩人就是單純來救人的,但現在她發現,這兩人心裡裝的東西和猜出來的秘密遠比她想象的要多。
兩人身後的李堇娘一臉迷茫,萬流雲一眼就看出來李稷和姬嘉樹兩人張開了屏障,顯然不想讓李堇娘聽到這些。
萬流雲望著兩人,心中有些感慨。去了一趟西嶺雪山回來,這群少年們每個人都像是被剝了一層殼一般,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起來。
李稷和姬嘉樹這兩人本就不是池中物,此時更是在往可怕的方向發展。
雖然她不想往那個方向聯想,但姬嘉樹這麼坦然地站在她面前,讓萬流雲想起很久以前總是來永夜長城找林抱月的嬴蘇。
嬴蘇當年也是這般,看上去純良無害,但私底下卻心思縝密,總是偷偷將林抱月身邊的所有事都安排好。
姬嘉樹知道萬流雲在打量他,他沉默了一瞬道,“前輩應該知道我等此次來長城是為什麼。”
“當然,”萬流雲淡淡道,“你們想把抱月找回來。”
嬴抱月在西戎,這裡離西戎最近,就是這麼簡單。
“沒錯,”姬嘉樹目光閃動,“可晚輩不認為,將抱月救回來就是去西戎將人帶回來那麼簡單。”
就算只有這件事也算不上簡單吧,萬流雲眉頭緊鎖。
“前輩,將抱月帶回來固然重要,但在這過去的半個月裡,我一直在想另一件事。”
姬嘉樹輕聲道。
萬流雲有些意外,她還以為以姬嘉樹的痴心,這半個月必然是寢食難安,滿腦子想著怎麼將嬴抱月救回來。
結果這人不但沒慌亂,居然還有心思考慮別的事?
難道他以前對嬴抱月的痴心都是裝出來的不成?
聽見姬嘉樹的話,李稷面具裡黑眸深了深。
他大概能猜到姬嘉樹在想些什麼,因為同樣的問題也縈繞在他的腦海,甚至在嬴抱月被雲中君擄走之前他就在想。
“比起抱月被帶走,我更在意的是,抱月為什麼會被帶走,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被帶走。”
姬嘉樹盯著萬流雲的眼睛,“我不明白,西戎人到底想從抱月身上得到什麼?”
萬流雲欲言又止,如果知道嬴抱月的真實身份,那麼這個問題倒是不難回答,嬴抱月身上值得垂涎的東西太多了。
但姬嘉樹不知道,她也不能說,萬流雲目光閃了閃,將注意力集中在第二個問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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