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多五天,白狼王應該就會開始“請”這些使團離開了。
“抱月……”
李稷深吸一口氣,盯著她泛紅的眼角,“如果我們沒有記錯,是我先問的你吧?”
明明是他發現嬴抱月身上和合散的勁頭沒消,想質問這人到底想幹什麼,結果最後卻變成了嬴抱月抓著他一通詢問。
因為他們的確是一聲招呼沒打就跑到了西戎,他欠她一個解釋,他們旅途上發生的事和做過的那些安排是應該告訴她,所以嬴抱月她問他就答了。
可明明是他想問她有什麼打算,這人卻反過來先問起他們有什麼打算了。
“我的打算就是找到你,不讓你一個人再去做傻事。”
李稷面無表情地注視著嬴抱月,“好了,你現在可以告訴我,你準備去幹什麼了。”
她這是準備帶著身上殘存的陰陽和合散的藥勁,去見端坐在新房裡的淳于夜嗎?
“什麼叫做傻事……”
嬴抱月不服氣地看了他一眼,“明明這次做傻事的人是你。”
這人都被周圍人評價看上去有點傻傻,還因此被偽裝成了一個傻大個子,有什麼資格說她?
李稷深吸一口氣,他望著嬴抱月嫣紅的臉頰,“抱月,你若再不肯交代,我只能告訴嘉樹了。”
姬嘉樹可還沒走遠。
李稷閉了閉眼睛,他沒有那個立場和身份要求嬴抱月給他一個解釋,但姬嘉樹有。
只是……
一種難以想象的澀意在李稷心中泛起,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,他一時間分辨到底是何種感情。
察覺到李稷目光的變化,嬴抱月眼中的戲謔漸漸淡去。
“抱歉。”
她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你不用告訴嘉樹,他不一定會來,他來也阻止不了我。”
不如說姬嘉樹剛剛能夠冷靜乾脆地離開,讓她對他肅然起敬,她確實從他身上感受到了成長。
“李稷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嬴抱月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,“你沒說錯,藥性的確沒全消。”
和合散雖然是毒,但也不代表其百分百全是毒素,其中也有活血止痛等一些對人體有益的部分,她之前藉助李稷之手用銀針洩毒,雖然洩掉了大部分的毒素,但這些催熱活血的成分卻一時間去除不掉。
她現在身體裡這輕飄飄的感覺,也許更接近和合散助興的本意。
“藥性雖然沒消,但沒有那麼猛烈了,”嬴抱月正色道,“這種程度的話,我是可以忍的。”
理智已經回籠,體內的藥效只是多少催動了一些慾望,倒也沒到將人折磨得要死要活的程度,整個人如同微醺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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