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月，你以前告訴過我。”
“眼淚可以沖淡世間的悲傷。”
慕容飛瀾輕輕撫摸著嬴抱月的臉頰，這種撫摸不帶男女之間的慾望，只有家人之間的疼惜。
嬴抱月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，她緊緊抓著慕容飛瀾的衣襬一點點彎下腰去，肩膀微微抖動。
“哭吧，”慕容飛瀾摸著她的頭髮，聲音無比溫和。
“這裡沒有其他人會看見，有屏障在也不會有人聽見你的哭聲。”
“在天亮之前，把該流的眼淚流完吧。”
嬴抱月的肩膀劇烈顫抖起來，無聲又急促的哽咽。
“飛瀾，為什麼每一次當我意識到我愛上一個人的時候，他就會離開我呢？”
“為什麼我不能再強大一點呢？”
如果她足夠強大，師父就不需要為了保護她犧牲自己。
如果她足夠強大，上輩子嬴蘇就不會被人暗算。
如果她足夠強大，她就能自己對戰雲中君，李稷就不會出事。
大顆大顆淚珠落到慕容飛瀾的鞋面上，慕容飛瀾心頭一緊。他什麼都沒說，只是輕輕拍著眼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女的後背，“就這樣，哭出來就好。”
慕容飛瀾知道，嬴抱月需要的不是安慰，這些事她自己能夠想通。
她需要的是情緒的釋放。
這段時間她遇到太多的事了。
心愛之人的意外，大司命之死的真相，以女子之身登上王位的壓力……
“哭吧，抱月。”
慕容飛瀾的眼眶也紅了。
“這世間的很多事本來就是無解，哭夠了，擦乾眼淚再上路就好。”
嬴抱月低著頭彎著腰，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，哭得撕心裂肺，肝腸寸斷。
不知哭了多久，她肩膀的顫動漸漸停下，身體向前軟了下來。
慕容飛瀾伸手接住，將她彎腰抱起，放到榻上蓋上被子。
望著榻上緊閉雙眼的少女，他的目光嚴峻起來。
慕容飛瀾轉身走到書房前，開啟門。
果不其然，之前已經離開的姬嘉樹正面貼門站著，滿臉緊張。
門突然開啟，姬嘉樹雙眼猛地睜大，滿是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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