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也不看場間眾人一眼,眼中魔光微微一閃,便帶著身後眾人旁若無人地離開了。
朝著靈虛擺了擺。
申時行身形一動,旋即跟了上去,似乎不想給他任何鑽空子的機會。
氣氛有些凝滯。
顧寒雖然離開,可他們心裡的不滿又多了幾分。
“玄尊……”
片刻之後,一名對顧寒頗有了解的司主嘆道:“此人雖有幾分實力,可性子桀驁難馴,對我監察一脈亦不是真正歸心,指望他賣命,怕是……”
“他當然不會賣命。”
靈虛似乎很清楚他的擔憂,淡淡道:“就算他肯賣命,在母盤氣運加成下,那三名救世者只會越挫越勇,越戰越強,迎接他的,只有一個敗亡的結局。”
這……
眾人聽得面面相覷。
“玄尊,既然您早已洞悉了一切,為何還……”
“還如此優待他?”
似知道眾人在想什麼,靈虛幽幽道:“因為他就算不敵,他就算怯戰,他就算敗亡,可終究……還是能給我們爭取一些時間的。”
沒人說話。
因為他們還是不理解。
畢竟按照靈虛的說法,若是那三名救世者越戰越強,拖時間豈不是意味著給了他們成長壯大的機會?
“玄尊……”
一名司主擔憂道:“此法雖然可行,卻後患無窮啊!那三名救世者既然是秉承三脈氣運而生,成長速度定然極為驚人!若是拖的時間太久,讓他們成了氣候,怕是會比現在難纏十倍……甚至百倍也說不定!”
“無需擔心。”
靈虛並未解釋,目光微微一垂,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,淡聲道:“到了那時候,反而有人能解決了他們。”
眾人聽得一怔。
誰?
誰能解決?莫非是玄尊自己?可……就算是歸寂者,又焉能承受母盤氣運的反噬?
靈虛卻不再多說。
渾濁的目光又是一抬,看向了那三枚高懸在天穹之上,雖然殘破,可依舊有著威壓造物眾生之能的母盤,眼中光焰微微跳動,像是不斷滋生壯大的野心之火,想要吞沒掉一切所有!
片刻之後。
他突然收回目光,徐徐掃過場間的每一人,緩聲開口,聲音不大,卻隱含無上威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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